「院子裡沒桌椅板凳，進屋搬箱子，用箱子當桌子，蹲地上吃！」
秦大山喊完，柏興懷跟了一句。
「都愣著幹啥！沒聽到你們老班長說的話啊！」
「吃飯都不積極！」
他一開口，站在院子裡的那些戰士，立馬就湊了過去。
「幹啥呢！都給我排好隊！」
「各班班長出列！」
秦守業這時候看清了那個章排長的樣子。
三十來歲，長得五大三粗的。
隊伍變成了三個小隊，三個班長各自帶一個！
其中一個小隊，進屋搬了一些紙箱子出來。
另外兩個小隊，已經排隊打飯了。
秦保家也沒閒著，拿著個湯勺，站在保溫桶旁邊，給他們盛著羊湯！
餅不用發，那些戰士很自覺，一人拿了兩張餅。
「多吃菜，多喝湯！麵餅吃一個，另一個帶回去吃！」
「今天肉和湯管飽！」
秦大山一邊給他們打菜，一邊笑呵呵地說了幾句。
他心情不錯，眼前的一幕讓他想到了以前打仗的事。
他以前也做過這些，給戰士們打飯……只是那時候吃的東西，沒今天的好……
「當年在朝鮮，要是能讓那些兔崽子，吃上這麼一頓飯……該多好啊！」
秦大山心裡嘀咕了一句，心裡突然有些酸酸的。
這時候柏興懷走到了他身邊。
「大山，你說咱們當年打仗的時候，要是能吃上這麼一頓飯，是不是能多宰幾頭日本畜生？」
「這還用你說，打仗的時候要是能隔三差五吃上這樣的飯菜，戰士們的身體素質能提升一大截！」
「刺刀戰能少死不少人呢！」
秦大山跟柏興懷聊著天，手裡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減慢。
他還時不時地轉頭跟戰士們來一句。
「吃完了再過來打！」
「兩大桶肉，兩大桶羊雜湯，夠你們吃了！」
十多分鐘後，戰士們都打好了飯菜。
秦守業將黃瓜洗了洗，挨個發了一根。
柏興懷也打了一份飯菜，帶著警衛員蹲在一個紙箱前，大口大口吃著烙餅。
「小李！你特娘的給我夾肉乾啥！」
「你吃你的，我碗裡又不是沒有！」
「首長，那塊是五花肉，吃著香！」
「啥肉吃著不香！」
「吃你的，吃完了跟章排長他們一塊搬東西去！」
柏興懷將那塊肉夾回了警衛員碗裡。
秦大山看他們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三，給我盛一碗羊雜湯！」
「爸，你晚上吃飯了……」
「這都過去多大會了！我再吃點！」
「那您別吃烙餅了，吃撐了晚上睡覺難受！」
「你是老子我是老子！」
秦大山一瞪眼，秦守業笑著搖了搖頭。
「您是老子，我這就給你盛！」
秦守業給老爸盛了一碗羊雜湯。
秦大山拿了一張餅，湊到柏興懷那，跟他一塊吃了起來。
秦保家也有些饞了，也跟著盛了一碗，撕了半張餅。
「老三，你不吃點？」
「我不餓……」
「你也弄一碗，人越多吃飯越香！」
秦守業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吃飯的那些人，又看了看桶里的羊雜湯……
「那我吃點！」
他弄了一碗湯，拿了一張餅。
他將餅揪成小塊放到了碗裡……吃了一半，他又去打了一勺子湯。
「守業，還是你小子會吃！」
「你這也算是吃上羊肉泡饃了！」
「之前我們去西安的時候，吃過羊肉泡饃……那吃法可講究了！」
「給你一個碗，再給你一張餅，得自己揪，麵餅揪成黃豆大小的塊，然後再往裡加湯，加羊雜羊肉……」
「以前吃的那個，湯沒今天的好喝！」
柏興懷說完，秦大山抬起頭跟了句。
「當時咱吃的那頓羊肉泡饃，還是旅長請的客！」
「咱倆把餅撕得比雞蛋還大，旅長罵咱倆沒耐心煩！」
「那也不怪咱倆，吃那頓飯之前，咱可半拉月沒占過葷腥了。」
「咱倆急赤白臉的吃完，旅長帶的錢差點就不夠了……」
「老旅長要是現在還活著，咱倆湊錢，連著請他吃一個月！」
秦大山嗯了一聲，低頭吃起了東西。
「柏大哥，等回頭我退休了，咱倆去看看老旅長吧？」
「行，你到時候提前跟我說，我來安排。」
秦守業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沒說。
人年紀越大，就越容易念舊……
他吃完那碗羊雜湯的時候，有幾個戰士也吃完了，他們去外頭將警戒的戰士換了進來。
秦守業又幫那幾個戰士打了飯菜……
二十多分鐘後，所有人都吃完了！
那些戰士把自己用的碗筷拿到水龍頭那刷乾淨，放回了竹筐里。
有幾個戰士還幫著秦守業，把保溫桶刷了一下。
收拾妥當之後，他們開始搬東西了！
凌晨一點左右，十四輛卡車被裝滿了！
車廂里的箱子摞了六層高！
最後那輛拉人的卡車，也放了一些箱子進去，留了一點地方給戰士們坐。
東西裝上了車，柏興懷從車上拿了個帆布包，放到了秦守業手裡。
「錢和票，都在這裡頭！」
「柏大爺，我給你寫個收條！」
「不用寫！」
「那您回去怎麼報帳？」
「這麼多東西拉回去，還要什麼收條！」
「這些東西的價值，可不止五千塊！」
「回去把東西登記入庫，錢自然能對上！」
秦守業點了點頭。
「行，聽您的！」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得往回趕了！」
「守業，謝謝你！」
「大山，謝謝你養了個這麼好的兒子！」
「行了，趕緊出發吧，時候不早了！你們走了，我也好回去睡覺，明兒還要上班呢！」
秦大山下了逐客令，柏興懷客套幾句，轉身上了車。
「守業，回頭你休息了，給我打電話，我派人接你去我們駐地玩兩天。」
「嗯，有空了我就去！」
柏興懷擺了擺手，司機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後面的那幾輛也發動跟了上去。
「行了，咱爺仨也快點回去吧！」
「還能睡五六個小時，不耽誤明天上班！」
秦大山說完這句話，抬腿走了出去。
「關好門，明兒他們來拿東西，就讓他們拿走！」
秦守業回頭沖看門的隨從說了一句，然後邁步追上了老爸和二哥。
爺仨用了十來分鐘走了回去，進院子之後，他們各自回屋了。
秦守業收拾利索，剛進屋躺床上，系統的提示音從腦袋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