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回到家的時候，林春燕剛做好了飯。
秦大山他們還沒從廠里回來。
秦守業回了自己屋，抽了根煙，然後拿出了紙筆。
「我要去外頭，劉峰過來替我，有些事情要交代好……」
「曾老和魯老的病，要去看一下，偶爾露個面。」
「這份人情要續著，不能斷了。」
「要給焦勝軍郵寄一些東西過去，最好是去找他爸，讓他爸通過軍方的渠道，把東西送過去。」
「這樣還能多送一些。」
「還要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二錘。」
「還有趙荷花，畢夢雨……她倆也要照顧好，要是出了什麼事，沒辦法跟兄弟交代。」
「廠里的新設備安裝，生產線改革，要盯好何志雄他們。」
「等完事了，要去外地的時候，就跟著過去，正好照顧大哥大嫂。」
「也省得人在龍城，在父母面前露出什麼馬腳。」
秦守業一邊嘀咕，一邊握著筆，在本子上記錄著。
「對了，還有於家兄妹幾個，也要偶爾去看看，不能東西到了手，人不露面了。」
「李可染，張伯駒和趙朴初……他們也不能落下。」
「書法研究社的福利照發……」
「對了，等天氣轉涼了，安排人去天津，給那倆大爺送一些吃的穿的，看看他倆的情況。」
「還有我姥爺那邊，劉峰假扮成我跟著何志雄他們去外地之前，要提前送一些糧食過去。」
「還要帶個人過去，介紹給姥爺他們，就說以後讓那個人負責往劉家村送東西，先混個臉熟……」
「後面倆舅媽生了孩子，孕婦和孩子用的吃的，總不能讓戴清憑空從系統空間拿出來吧？要找個人幫忙掩蓋一下……」
本子上的字越來越多，秦守業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還有林小小……她放了暑假肯定還要過來。」
「一定要盯緊她，她說不定要通過我去接觸何志雄他們！」
「但凡她有這個心思，就給她抓了，送喬大梁手裡！」
「放長線釣大魚的事，不干也沒事……」
「老子現在身上一堆功勞，不差這一個了。」
秦守業皺著眉，苦思冥想了半天，又在本子上寫下幾件事。
「應該差不多了……到時候讓劉峰勤跟我聯繫著點。」
「遇到什麼吃不準的事，問問我！」
秦守業停下筆，拿起本子看了一下。
「就這樣吧，多的我也想不起來了……」
秦守業將本子和筆收起來，起身抻了個懶腰。
「三哥，吃飯了！」
屋外傳來林春燕的聲音，秦守業回了一聲，邁步走了出去。
他剛才在本子上寫字的時候就聽到動靜了，知道秦大山他們下班回來了。
他忙著想自己的事，沒有出去打招呼。
秦守業從屋裡出去，抬腳去了後院。
他在院子裡洗了洗手，才進餐廳。
「老三，你啥時候回來的？」
「媽，我回來也沒多大會……今天跑了好幾個地方，有點累了，在屋裡躺了一會。」
「你今天幹啥去了？」
「也沒幹啥，去看了一下我大哥大嫂。」
「他倆咋樣？」
「挺好的，何師傅跟我誇他倆了。」
秦守業說著坐到了椅子上。
「你之後幹啥去了？」
「媽，都是工作上的事，你就別問了。」
「孩子的事，你問那麼細幹啥！他又不會去殺人放火！」
秦大山回了劉小鳳一句，劉小鳳白了他一眼。
「我就問問……」
「孩子出去累一天了，回來還要跟你匯報？」
劉小鳳沒再說話，伸手拿了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死老頭子，話都不讓說了！
飯吃得差不多了，秦大山抬頭問了秦守業一句。
「老三，你大哥大嫂，在那邊住得還習慣不？缺啥不？」
「啥都不缺，吃的喝的每天都有人送，我三舅做飯挺好吃的，我看著他倆臉上比在家的時候還肉頭呢！」
「他倆學的咋樣？」
「何師傅說他倆學的還行，基礎知識學的很快。」
「跟著他們學半年，我大哥大嫂比一般的老師傅都厲害！」
「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何師傅說的？」
「當然是何師傅，我又不懂修機器，看不出他倆啥水平。」
秦大山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好……沒想到你大哥大嫂還真是這塊料。」
老頭子挺高興，劉小鳳撇撇嘴來了一句。
「你問就行，我問就是惹人煩？」
「我啥時候說你惹人煩了？我也沒跟你似的，問些不該問的！」
劉小鳳低頭喝了兩口湯，沒接秦大山的話。
「爸，我媽問我幾句也沒事，她是關心我。」
秦大山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晚飯吃完，林春燕動手收拾碗筷。
「春燕，放著我來，你去送東西。」
「送啥東西？」
劉小鳳疑惑地看了秦守業一眼。
秦守業給林春燕使了個眼色。
林春燕立刻湊到劉小鳳跟前，嘴巴靠近她耳朵，笑聲說了點啥。
劉小鳳聽完點了點頭。
「你去吧，讓他們收拾。」
林春燕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秦保家有些好奇，開口問了一句。
「媽，春燕去送啥了？給誰送？」
秦大山也一臉好奇地看著劉小鳳，等著她回答。
「你瞎問啥！」
「媽，我就問問……老三，你說！」
「二哥，你別問了，那是男人用不上的東西。」
「啥玩意男的還用不上……」
「老二你是不是吃撐了！趕緊回你屋歇著去！」
劉小鳳一瞪眼，秦保家張張嘴，話沒說出來呢，李小冉伸手把他拽了出去。
秦守業則是動手收拾了碗筷，拿外頭刷了一下。
李厚澤想要幫忙，被秦守業拒絕了。
屋裡剩下了秦大山和劉小鳳。
「孩他娘，送啥東西啊？還搞得跟送情報似的……」
「月事帶，女人用的東西！」
秦大山臉微微一紅，起身走了出去。
「讓你瞎問……」
劉小鳳朝著他背影瞪了幾眼。
秦守業將碗筷刷乾淨，拿進廚房放好，轉身出來回了自己屋。
他進屋關好門，將那個本子重新拿了出來。
剛才刷碗的時候，他又想到幾件事。
「要在跟何志雄他們離開龍城之前，將翠花胡同的那批物資賣出去。」
「那幾套落在我名下的房產，要經常去看看，別讓人大拆大建給破壞了……」
秦守業補了幾條，停筆看了幾眼，將其收了起來。
「鷹醬那套莊園，不知道秦鼠買下來沒，要儘快搞到手，我這兩天就過去！」
秦守業嘀咕了一句，剛要聯繫秦鼠催一下，結果系統的提示音冒了出來。
「叮，拒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