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鳳越說越大聲，裡頭有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那個戰士心裡開始罵人了。
他罵的不是秦守業他們，而是廖樹！
昨天的事情他知道，他換班的時候聽戰友說了。
給烈士遺孤捐東西，這是好事！他們打心眼裡敬佩！
他們也是當兵的，說不定哪天也犧牲了！
他們的兒女也就成了烈士遺孤……
給烈士遺孤捐物資的人，在他們眼裡那就是自家人！
他們怎麼可能會去罵！
「大媽，您先消消氣！」
「我們主席今天不在，我可以幫你把任雲帆秘書長叫出來。」
「小伙子，你說的這個秘書長，他能管這件事不？」
「能！除了主席和副主席，咱們這平常有啥事，都是他說了算。」
「那行，你幫大媽把人喊出來！」
那個戰士點點頭，轉身跑了進去。
這時候那些看熱鬧的人湊近了一些。
「大媽，你們這是咋啦？」
「我咋聽著你們要告廖副部長？」
他們一問，劉小鳳立馬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說完之後，那些看熱鬧的人還沒來得及發表看法，廖樹就從院子裡沖了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
「你誣陷幹部！我要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廖樹氣勢瞬間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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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別亂來！」
「打人違法！」
「就是你！昨兒下班回家，你還找我打聽我兒子！」
「我問你找他幹啥，你咋說的！」
秦大山眼睛一瞪，廖樹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沒說啥！」
「沒說啥？要不要我找幾個人證！」
「你說我兒子倒賣物資！不是好人！」
「我……我沒說！」
「敢說不敢認，你褲襠里的玩意還有沒？」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咋？嫌我說話難聽？你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你咋不說難聽！」
「倒賣物資，那可是大罪，要被抓去坐牢的！」
「昨天……」
秦大山的話沒說完，就被秦守業打斷了。
「董所長！你怎麼來了？」
秦大山轉頭看了一眼，兩個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秦科長，我剛才去你家找你，聽看門的小伙子說你們來這邊了，我就直接過來了。」
「董所長，你找我有事？」
董二軍點了點頭。
「有點事……今天一大早，你們胡同里的李大媽就去派出所報案了。」
「說你倒賣物資！昨兒有人在胡同里跟她說的。」
廖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董所長，你來的正好，李大媽報案報的也剛剛好……」
「昨天去我們胡同里，散布謠言說我倒賣物資的就是他！」
秦守業抬手指了指廖樹。
董二軍眉頭皺了皺。
「廖副部長，昨天你報案，我們到現場看了，秦科長也說明情況了！」
「那批物資的來歷清楚，還有外貿部的證明！」
「東西也是捐給八一學校了，我帶著三位同志一塊去的學校，還幫著他們卸車來著。」
「當時有很多部門的領導都在，這事做不了假！」
「情況你很清楚，為什麼還會去跟人說秦科長倒賣物資。」
「我……我……」
廖樹無話可說了，他總不能說，他是因為咽不下那口氣，才去說那些話的吧？
他之前走到哪，別人都喊他一聲廖部長，說話客客氣氣的，哪像秦守業似的，跟他說話一點都不客氣，還讓他丟了面子……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人，立馬議論起來。
「老廖怎麼能幹這事！」
「這小伙子可是做好人好事，把東西捐給八一學校了。」
「昨天我也瞅見了，十幾輛卡車，那得多少物資啊！」
「說捐就捐了……這小伙子真了不起！」
「人家捐物資，他非說倒賣物資，這不是壞人家名聲嗎？」
「他咋想的？」
「你們……你們……」
廖樹心裡氣急了，剛要說點啥，胸口一陣刺痛，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了。
他滿臉痛苦地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旁邊有人扶住他，他就倒地上了！
「廖部長！你這是咋啦！」
「快送醫院……」
秦守業心裡嘆了口氣。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急性心梗死！
黃金搶救時間兩小時，情況嚴重的可能就二三十分鐘的搶救窗口。
廖樹要是命大，還能撐到上手術台，撿回一條命。
要是運氣差，沒進手術室人就無了……
「趕緊送他去醫院！」
「去找車！」
董二軍臨危不亂，喊了兩嗓子！
有人立馬行動起來！
秦大山拉了拉秦守業的胳膊，往旁邊讓了讓。
人都氣成這樣了，沒辦法再跟他理論了。
剩下的事情跟管事的說……
廖樹被人七手八腳的抬走了，董二軍帶來的那個公安跟著一塊去了。
董二軍沒走，他打算留下幫秦守業做個證……
廖樹被抬走了，那個叫任雲帆的秘書長也出來了。
四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黑色幹部服，人乾瘦乾瘦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出來之後，先跟董二軍打了招呼，接著又跟秦守業一家三口打了招呼。
「咱們進去說吧，我要先了解一下情況。」
秦守業點點頭，帶著爸媽跟著進去了。
董二軍自然也跟了上去！
任雲帆把他們帶進了辦公室，給他們倒了水。
「秦科長，麻煩你跟我說一下具體情況……」
秦守業點點頭，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董二軍幫著說了幾句。
秦大山和劉小鳳也開了口。
任雲帆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情況我都了解清楚了！」
「廖樹做的確實不對，可他現在發病去醫院了！」
「具體如何處理，我要匯報給領導，還要等廖樹從醫院回來！」
「任秘書長，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讓他給我賠禮道歉！」
「第二，讓他寫一份道歉信，要大一些，趕下班點，舉著去我們胡同口站兩個小時！」
「讓胡同里的住戶都看看咋回事！」
「這個……我要請示領導。」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那你請示領導，我也去跟廠里說一下，讓廠長找一下部里！」
「我再去找一下軍區政治部和後勤部的同志，還有政務院的同志，昨天他們也在八一學校，我讓他們給我出一份證明，證明我把東西捐了，不是倒賣物資。」
「我還要找一些外貿部的同志，那批物資的來歷，他們最清楚了！我讓他們也出一份證明，證明我不是倒賣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