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卡車還給運輸科，接著去辦公樓那推自行車了。
他剛把車子從車棚里推出來，杜廠長就從辦公樓里走出來了！
「小秦！」
秦守業回頭看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又要晚一會才能吃上飯了……
「廠長，你咋才下班？」
「你小子今天打電話，我可給你兜底了！事情咋樣？那個趙所長沒為難你吧？」
「沒有，多虧了廠長您那幾句話，他沒接著往下查。」
「你小子……那些票哪來的？」
「廠長，我手裡有那麼多好東西，盯著的可不止咱們鋼廠！」
「還有我原來那些鄰居，也都找過我……還有咱們廠里我認識的這些人，都找過我！」
「還有他們的親戚朋友，我賣給這個自然要賣給那個！」
「他們錢不夠，就只能拿票湊！」
「還有拿老物件換的！」
杜廠長點了點頭。
「也是，這事說出去，不太好……」
「你小子今天去郵局寄包裹幹啥？還一寄就三百多個！」
這個信息是趙大勝在電話里說的，但沒說包裹寄給誰。
「包裹是我爸要寄的，給他那些犧牲戰友的家裡人。」
「怪不得你爹和你二哥都請假了！」
「廠長，你咋知道他們請假了？」
「今天你打了電話，我就去找你爹了，車間副主任告訴我他請假兩天了。」
「我去找你二哥，你二哥也請假了！」
「那你就沒去問問我二嫂？」
「沒去……福利社我不愛去，廠里的工人有些上班請假去買東西的，我要是去了遇上，他們心裡肯定發慌。」
「您還真是個好廠長！」
杜廠長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壞人，趙所長打電話的時候，我就不幫你兜底了！」
「我謝謝您嘞……回頭送您點好吃的！」
「你小子拿點吃的就想堵我嘴？」
秦守業往旁邊挪了挪。
「杜廠長，你還有龍陽之好？」
杜廠長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個混小子，別啥話都說！這要是讓人聽見，廠里指不定傳成啥樣呢！」
秦守業嘿嘿笑了笑。
「這就咱倆，誰能聽見！」
「你小子……回頭給我弄點酒！上回你送我的那種！」
「廠長，我記得你不喜歡喝酒啊！」
「我不喜歡喝，屠部長喜歡！你送我的，我都拿給他了！」
「屠老今天打電話，跟我說鋼廠改革的事情，順便提了一下，說是酒喝完了，問我哪裡能買得到！」
「屠老哪裡是找你說改革的事，擺明了就是饞酒了！」
「為了這碗醋，才包了這頓餃子！」
「就你聰明！我能不知道？」
「你小子還能弄著不？多少錢我給你！」
秦守業擺了擺手。
杜廠長一下子就急了！
「別弄不著啊！我都答應屠部長，明兒給他送兩瓶了！」
「廠長，你著急啥，我意思是不要錢，沒說弄不著！」
「你小子，嚇死我了……」
「我辦公室正好有一罈子，我去給你拿！」
「你幫我扶著點車子！」
杜廠長心中一喜，伸手扶住了車把。
「你去拿，我正好給屠老送過去。」
秦守業鬆開車子，邁步進了辦公樓。
他去自己辦公室，從系統空間裡弄了一罈子三十年的老酒出來。
罈子是十斤裝的，系統獎勵過一些空罈子，正好用來裝酒。
系統獎勵的老酒，最少也是三十斤重的罈子，他可不想一下子送那麼多。
秦守業抱著罈子鎖好門，邁步走了出去！
他到辦公樓外頭的時候，杜廠長那輛小汽車已經停到台階下了。
看到秦守業抱著罈子出來，杜廠長笑了，笑得就像看到母雞的黃鼠狼……
杜廠長把車子撐起來，走過去，伸著脖子聞了一下。
「不對啊……這酒聞著怎麼比你之前送我的還香？」
「廠長，你不是不愛喝酒嗎？這都能聞出來？」
杜廠長白了他一眼。
「我是不愛喝，不是不懂酒！」
「這酒少說也得有二三十年了！你小子送我的也就是十年老酒！」
「廠長，你可冤枉我了，我送你的也有三十年的老酒！」
杜廠長回憶了一下，秦守業確實給他送過幾次酒。
他就打開一瓶喝了兩三次，其他的都送屠老了！
「你小子送我的酒，有三十年年份的？」
秦守業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有！還有二十年的老酒！」
杜廠長心裡那叫一個後悔啊！
怎麼就開錯瓶子了？
「杜廠長，這是十斤老酒！」
「你要是不捨得都給屠老，那就先拉家去，找個瓶子裝點出來。」
「算了吧，哪有給領導送東西，送半罈子的！」
「屠老看到罈子不是滿的，肯定覺得我偷偷留下了一些。」
「酒是您的了，您自己看著辦，我回家吃飯了！」
秦守業將酒罈子塞到他手裡，等他抱住了才鬆手。
「小秦，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去屠老那露個臉……」
「不去！我這個人最怕見領導，看到領導我腿肚子都轉筋。」
杜廠長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沒少見我，也沒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是廠長，不是大領導！」
秦守業一句話，噎得杜廠長不知道咋接話了。
老子不是大領導？
他心裡不舒坦，可仔細一想也沒毛病！
秦守業這小子，見過的大領導多了去了，跟他們比，廠長確實不算什麼大領導！
「你小子，說話還真不客氣，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
「您老是大領導，對下屬特別好，特別隨和，要不然我也不敢說這話！」
「行了，別找補了……趕緊回去吃吧！」
秦守業嗯了一聲，推車子跑了出去。
跑了沒幾步，他抬腿上了車……
杜廠長看著他背影搖了搖頭。
「這小子……也不知道能在鋼廠待多久！」
「他這塊金子，盯上的人不少！」
杜廠長說完，邁步走到車子那，司機下了車，幫著他打開了車門。
杜廠長抱著酒罈子上了車，等司機上車，他說了屠老家的地址。
司機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差五分鐘到七點的時候，秦守業進了家門。
他直接去了後院，在院子裡洗了把手才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