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知道他們的難處。
很長一段時間，公安的工資都不高。
90年代才解決專項專屬津貼問題，2006年開始崗位津貼大幅上調。
2014年撫恤體系完善，2016年公安改革是待遇真正明顯變好的分水嶺。
在此之前，他們的工資都很低……
特別是改開之後，公安系統里不少人都下海了，公安不再是什麼香餑餑部門。
「董所長，趙所長，我改主意了，不賣了。」
董二軍和趙大勝懵了。
剛才還說的好好的，咋就不賣了？
剛才說錯話了？
「秦科長，不……不用給我們便宜，供銷社什麼價，你就按什麼價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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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科長，我剛才要是說錯什麼，你別往心裡去，老哥我跟你道歉……」
秦守業笑著擺了擺手。
「你倆別緊張，你們沒說錯話，我也沒說是價錢的事。」
「我是覺得，公安同志工作辛苦還危險，為了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要跟犯罪分子作鬥爭，受傷是家常便飯，有些同志還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你們是值得尊重和敬佩的人，我打算也捐一些物資給你們。」
秦守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跟公安打好關係，絕對沒什麼壞處！
他不是找保護傘，他即便是殺人放火做什麼違法的事情，也不會讓人查到什麼線索。
最多暴露一兩個隨從，他自己絕對不會出問題。
跟公安打好關係，是以後遇到什麼麻煩事，也好扯虎皮做大旗！
不可能遇到點什麼麻煩，碰到幾個找事的，他就大開殺戒吧？
「秦科長，你……你說啥？白送我們？」
「董所長，你沒聽錯，我說的就是白送！」
「除了你們這兩個派出所，我還打算跟龍城總局聯繫一下，讓他們統計一下，有多少同志家裡有孩子，有傷病號，我也好看看捐多少！」
趙大勝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秦科長，你別跟我們倆逗悶子……你……你真捨得？」
「老趙，你說啥呢！秦科長之前給八一學校捐了一批物資了！那麼多東西，你見他不捨得了？」
董二軍神情激動地喊了一嗓子。
「趙所長，我好歹也是個褲襠裡帶把的，說出去的話不能當放屁！」
「我說了捐，那就肯定要捐！」
「秦科長，我不是不信你……可你知道龍城有多少公安嗎？」
「那可不是小數！」
「趙所長，我沒說給所有人，我手裡物資再多，也管不過來啊！」
「我只給那些家裡有需要的同志！」
「讓總局下令，下面的分局派出所做統計，把人員名單報上去，我根據名單給物資。」
趙大勝眉頭皺了皺。
「那也不少了，你那些……東西夠嗎？」
「應該差不多。」
「奶粉，紅糖，雞蛋粉，大棗，小米……這些還有不少呢。」
董二軍點了點頭。
「秦科長，我這粗略估算一下，龍城公安系統大概有八九千人……按照你這個條件去選，應該能選出來一千多戶。」
「你就是一人送一包奶粉，一斤紅糖，那也不是小數！」
秦守業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那一丟丟擔心立馬消失了。
「董所長，我給八一學校送的那批物資，你也見著了！」
「其中那些吃的喝的，照樣來一份，夠不夠你們分的？」
董二軍皺著眉尋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夠了……絕對夠了！」
「說不定一家還能多分幾包奶粉呢！」
秦守業掏出煙，給他倆散了一根。
他抽了一口，接著說了下去。
「董所長，趙所長，你們兩個昨兒幫了我的忙，待遇跟他們肯定不一樣。」
「你們回去統計一下，所里有多少同志家裡有孩子，有傷病號的！」
「孩子年齡也記錄好！」
「年齡小的，多給點奶粉，年紀大點的孩子多給點雞蛋粉！」
「家裡沒小孩子的，有老人的，也給分一些奶粉！」
「肉乾，雞蛋，紅糖，還有豆油，這些也都有！」
「家裡沒老人和孩子的，也沒什麼傷病號的，就沒有奶粉雞蛋粉！」
「全……全給啊？」
「秦科長，你是說，我們所里所有的同志，都有份？」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董二軍和趙大勝更加激動了……不過幾秒後，他倆臉紅了，表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他倆覺得自己好像是上門要東西似的！
秦守業之前給八一學校捐贈大批物資的事情，他倆都知道！
秦守業是什麼樣的人，他倆心裡也都有數。
這麼快就來找秦守業說買東西……看著好像是故意來占便宜似的。
好像他們是奔著白拿東西來似的！
「秦科長，我……我不是想白要你的東西！」
「秦科長，我是太著急了，我們所里那幾位同志，他們家裡確實有困難，孩子沒奶吃，天天餓得哇哇哭！」
「醫院開了證明也沒用，拿著去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都買不到奶粉！」
「人家沒貨……」
「秦科長，我們真不是想占你便宜！」
秦守業沖他倆笑了笑。
「我知道，我沒那麼想！」
他倆齊刷刷地鬆了一口氣。
「你們兩位別緊張，也別胡思亂想！」
「你倆今天不來找我，過幾天我肯定也會去找你們總局的領導。」
「八一學校只是開始，除了公安系統，我還會捐給其他單位一些。」
秦守業這麼一說，他倆心裡好受了不少。
「我們所里有四個家裡媳婦剛生了孩子的……」
「其他人就不用了，給您省點東西！」
秦守業笑了笑。
「你倆心裡咋想的，我都清楚……我讓總局統計名單，照著名單送物資，有不少同志分不到。」
「而你們兩個派出所，所有人都分到了東西！」
「你們怕他們知道這件事，對我有意見！」
董二軍和趙大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別擔心這個，東西我直接給總局，讓他們照著名單分。」
「名單是分局和各派出所整理出來的，東西是分局按照名單分下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