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沖絡腮鬍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萬塊？」
「你的命這麼便宜嗎？我覺得它值一百萬。」
絡腮鬍眼裡升起的那一點希望之色，轉眼煙消雲散了。
一百萬？他的命要真這麼值錢，他早就拿去賣掉了。
「先生，我沒有那麼多錢……」
秦守業視線落到了布洛克臉上。
「你呢？給我一百萬，我放你離開。」
「先生，我只有373塊鷹醬幣。」
「好吧，那祝你旅途愉快！」
布洛克有點懵，什麼旅途？他要被賣掉？
下一秒，一雙大手抱住了他的腦袋……
咔嚓！
他的頭猛地轉向一邊，他看到了絡腮鬍的臉，看到了絡腮鬍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睛。
接著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識……
吉利安鬆開了手，布洛克的屍體倒了下去。
「先生，別殺我，我……我沒有一百萬，但我有一個消息，這個消息可以讓你賺到一百萬。」
絡腮鬍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地下金庫？那是什麼地方？」
絡腮鬍哆哆嗦嗦地把地下金庫的事情解釋了一下。
地下金庫就是休斯頓的一個地下錢莊。
本地一個叫墮天使的黑幫開的，背後是休斯頓的政府高層，還有警方的人給他們做靠山。
好像州議員也參與其中了。
他們主要接收墨西哥走私毒品、私酒、地下賭場、賣淫、敲詐勒索得來的成堆現金。
大量犯罪收入全是紙幣，不敢直接存進銀行，容易被稅務署盯上。
黑幫把現金全部鎖進地下金庫庫房，不走正規銀行。
他們手裡控制一批加油站、連鎖洗衣房、酒吧、汽車行這些現金流大的實體，把黑錢混進店鋪每日營收裡面，做帳報稅之後，這筆現金就變成合法生意利潤。
他們還註冊了一堆空殼貿易公司，做虛假的棉花、石油配件、牲畜貿易，偽造購銷單據。
他們從中賺取高額的佣金。
古巴革命，讓哈瓦那的黑幫金融網絡徹底崩塌，大量流亡者、走私集團把中轉節點轉移到得州休斯頓港口。
靠信使，走公路、海運，把現金、金條送往墨西哥，再輾轉去往加勒比，最後送到休斯頓的地下金庫里。
絡腮鬍說到這的時候，秦守業想到了他之前在莫比爾，紐奧良的港口裡，發現的那些金幣。
那些黃金應該也是從古巴運到墨西哥，輾轉多地走私到鷹醬境內的。
沒想到那些黃金的最終目的地，是休斯頓的地下金庫！
秦守業沒有多想，接著聽了下去……
那個地下金庫，也做境內外對敲。
客戶在休斯頓地下金庫存入鷹醬幣，金庫通知墨西哥城的合作地下網點直接兌付比索，現金不用跨邊境搬運，規避海關查驗。
他們的業務對象有墨西哥販毒集團，逃亡的古巴舊政權權貴，還有做跨境走私的商人。
部分軍火販子也借這條線路給拉美各派武裝輸送資金。
黑幫永遠都不會捨棄的高利貸生意，他們也會去做。
但這個地下金庫，只服務灰色圈子裡，正規銀行不肯放貸的黑幫頭目、地下賭場老闆、石油投機失敗者、走私販子。
圈內人擔保就能放款。
短期周轉利息極高，逾期不還，直接由墮天使黑幫動手暴力催收。
他們還悄悄給部分參選政客提供現金競選經費。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秦守業打斷了絡腮鬍的話。
「我以前是墮天使的成員，後來我犯了錯，他們把我趕了出來。」
「犯錯？還能不殺你？」
「我沒有犯什麼大錯，就是打碎了一件別人抵押的物品，我賠了錢，就被趕了出來。」
「他們的生意倒是做得挺多，還有抵押？」
「先生，地下金庫的生意還有很多……」
「你接著說！」
秦守業對這個地下金庫真的很感興趣。
這麼一個巨大的地下錢莊，現金和黃金肯定有不少！
等了解清楚，摸清地址，離開休斯頓的時候，一定要將其搬空！
「他們做匿名貴重物品保管與抵押……」
秦守業收斂心神，專心聽了起來。
地下金庫有大量的地下重型保險柜，完全匿名，不用登記真實姓名，憑密鑰和暗語存取。
腐敗警察、市政官員、州議員把受賄得來的大捆現金、金幣、金錠、古董珠寶、走私來的名貴手錶存放在這裡，避開家裡和銀行，防止被搜查抄走。
同時做實物抵押放款，抵押物可以是黃金、珠寶、名貴汽車，甚至走私武器。
客戶到期無力贖回，抵押物就歸金庫，之後通過地下渠道銷贓變現。
不少從拉美偷運進來的古董，會先寄存於此，等待買家。
地下賭場的結算，也依靠他們。
休斯頓周邊不少地下賭場，賭場內不做大額現金交易，所有現金籌碼、賭場營收，全部定期運進這座地下金庫。
賭場每日盈虧、大佬的大額籌碼兌付、分紅分贓，全部在金庫內部完成清算。
哈瓦那賭場垮掉之後，不少流動賭團會來休斯頓對接這套結算體系。
地下金庫還做收贓賣贓的生意。
搶劫銀行、珠寶店得來的黃金、銀元、古董，犯罪團伙不會急於出手，先寄存到地下金庫。
金庫充當中間人，對接全鷹醬乃至墨西哥的黑市買家，成交之後抽取一筆中介費。
全鷹醬的地下勢力都知道這個地下金庫的存在，很多劫匪都喜歡跟他們做生意。
因為地下金庫會保證他們的安全，他們來這邊銷贓，被搶劫的人也會來這邊打聽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回贓物。
地下金庫不會泄露賣方的任何信息，即便是對方是議員，他們也不會鬆口。
「這麼說，他們的口碑很好？」
「是的先生！」
「他們會從中協商，讓劫匪和被打劫的一方和解。」
「這還能和解？」
「不算真正的和解，最多是讓劫匪少要點錢，將贓物低價賣給被他們打劫的人。」
秦守業點了點頭，生意做這麼大，口碑是最重要的！
他們的口碑很好，生意自然做得大。
秦守業咧嘴笑了笑……生意做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