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不大，擺著幾張沙發，一張前台。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還有一面鏡子，鏡框是紅木的，擦得鋥亮。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龍裔老頭，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看報紙。
聽見有人進來，他抬起頭用帶著口音的鷹語問了一句。
「要幾間房？」
「五間。」
海里走過去跟他交談起來。
房費倒是不貴，一天8鷹醬幣。
「房間都在二樓。」
「好的，謝謝你。」
海里說完，轉身帶著秦守業他們上了樓。
二樓走廊不寬，鋪著紅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他打開二零三的門，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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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收拾得倒乾淨。
一張大床，鋪著白床單，床頭柜上擺著一盞檯燈。
靠窗擺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窗戶開著一半，能看見樓下的停車場，還有街對麵茶樓的紅燈籠。
浴室在房間裡頭，熱水龍頭一擰，嘩嘩就出水。
秦守業洗了把臉，坐到窗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他站在窗邊抽了根煙，然後走到床邊，神識一動，從系統空間裡把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一盒茶葉，紅木盒子裝著，盒面還刻著細密的花紋。
一罈子老酒，壇口用紅綢子扎得嚴嚴實實，封泥上透著股陳年的香氣。
他伸手把兩樣東西掂了掂，心裡還算滿意。
茶葉是他從系統獎勵里挑的，頂好的龍井，市面上有錢都買不著。
那壇老酒，是陳了六十年的，比他的年紀都大。
這兩樣東西，看著不起眼，可真要論起價錢來，怕是能把這整家旅館買下來。
秦守業把禮物收好，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
他出門，叫上了沃倫、吉利安、多尼克、卡萊布，還有海里。
一行六個人，下了樓，出了旅館。
旅館離萬源當鋪不遠。
秦守業他們沒開車，沿著街邊走，幾分鐘就到了。
萬源當鋪門臉不大，臨街三層，黑底金字的招牌，寫著 「萬源典當行」幾個大字。
底下還掛著一塊小牌子，寫的是 「萬源當鋪」。
門口掛著一個圓形的幌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 「當」 字。
門框兩邊，貼著一副紅紙黑字的對聯，紙色已經有些發舊了。
秦守業抬頭看了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當鋪裡頭，光線有些暗。
迎面是一道高高的櫃檯，木頭的，磨得油光發亮。
櫃檯後面，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年輕夥計，正百無聊賴地翻著帳本。
聽見有人進門，他抬起頭，打量了秦守業他們一眼。
看清秦守業那張外國人的臉，他放下帳本，站起身，客氣地問了一句。
「先生，是要典當，還是要贖回？」
「都不是。我找你們陳老闆。」
夥計一聽，又打量了他一眼。
「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羅恩。」
夥計想了想，轉身就往後面跑。
「老闆！老闆！樓下有位羅恩先生找您！」
沒過一會兒，後堂的門帘一掀。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他中等個子，穿著件藏青色的長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就是個精明幹練的生意人。
正是陳阿生。
他臉上帶著笑，目光在秦守業身上一掃，快步迎了上來。
「你就是羅恩先生？」
秦守業點了點頭。
「陳老闆，我是羅恩。你女兒伊迪絲的朋友。」
陳阿生的眼睛頓時亮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守業的手，使勁晃了晃。
「羅恩先生！你終於來了！」
「伊迪絲一回來，就把你的事告訴我了。我每天都在等你來舊金山，就為了當面感謝你！」
「陳老闆，你太客氣了。」
「我不是客氣，我是認真的！」
陳阿生說著，側身一讓。
「來，來，不要站在樓下，我們上樓談。」
秦守業點了點頭，跟著他往樓上走。
二樓是間會客廳。
地方不大，收拾得倒乾淨。
靠牆擺著一張八仙桌，兩邊各放一把太師椅。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旁邊還有一幅字。
窗邊放著兩盆蘭花，葉子油亮油亮的。
陳阿生把秦守業讓到上首坐下，又吩咐夥計上茶。
「羅恩先生，你一路從東邊過來，辛苦了。」
「還好。路上看了看風景，不算累。」
「那就好，那就好。」
陳阿生坐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是不知道，我女兒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她那副樣子，我的心都碎了。」
「如果不是你，她現在已經不知道在哪裡受苦了。」
「你救了我女兒，這件事，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秦守業笑著擺了擺手。
「陳老闆，你說得太嚴重了。我只是恰好路過，碰上了。在那種情況下，沒有人會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
寒暄了幾句，秦守業讓沃倫把禮物拿了上來。
「陳老闆，這是我第一次來你這裡，我沒有帶什麼貴重的東西。」
「這盒茶葉，是我從我的國家帶過來的，是最好的龍井。你可以嘗一嘗。如果你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一些來。」
「這壇老酒，已經存了六十年了。在市場上，你買不到這種東西。」
陳阿生先是一愣，隨即連連擺手。
「羅恩先生，這怎麼好意思！你救了我女兒，應該是我感謝你。你怎麼能再為我花錢！」
「這些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秦守業把東西往他面前一推。
「這是兩回事。你送我的那套花神杯，我已經收下了。這些茶葉和酒，你也收下。我們都不用這麼客氣。」
提到花神杯，陳阿生笑了。
「那套杯子，是我的一點心意。羅恩先生是懂行的人，你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好東西。」
「說實話，那套康熙年間的五彩花神杯，是我最好的收藏。平時我都不捨得拿出來。」
「但是一想到你救了我女兒，我就覺得，給你什麼都不算多。」
秦守業點了點頭。
「陳老闆，那套杯子，我確實很喜歡。我很高興，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