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這件事，整條唐人街都知道了。」
米洛繼續說。
「義合堂搶了我們家族一批貨。」
「那批貨對我們很重要。」
「我們找了很多天，都沒找到。」
「昨晚，我們的人在唐人街得到一個消息。」
他盯著陳阿生，一字一句地說。
「義合堂搶了那批貨之後，曾經抬到你這兒來，想賣給你。」
「這是真的？」
陳阿生張了張嘴。
「是有這麼回事。」
「可我沒收他們的東西！」
「我一看到那批貨，就知道它的來源有問題，我立刻拒絕了！」
「他們想強迫我買下，還動了手！」
「我店裡的人把他們趕走了！」
「這件事，很多街坊鄰居都看見了！」
米洛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核實過。」
「動手趕走義合堂的，我們也知道是誰。」
他說著，目光緩緩落在了秦守業身上。
秦守業站在那兒，面色如常。
他迎著米洛的目光，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
米洛看了他幾秒，才收回目光。
「但是陳老闆，有一件事，我們想不明白。」
「義合堂搶了我們的貨，當晚就被人消滅了。」
「貨也跟著不見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義合堂最後接觸的人，是你。」
「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陳阿生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我真的不知道啊！」
「義合堂被消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只是一個當鋪老闆，我沒有那個能力！」
「你們要是不相信，隨便搜！」
「這店裡的每一個角落，你們隨便搜！」
米洛沖弗蘭科使了個眼色。
弗蘭科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沒多大會兒，他帶著七八個人走了進來。
那些人一個個穿著深色衣服，看著就不像善類。
那七八個人，立刻散開，樓上樓下翻了起來。
他們翻得很仔細，比剛才的警察還仔細。
櫃檯、貨架、地下室、牆壁、地板，一寸一寸地找。
秦守業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翻。
他注意到，為首的那個米洛，一直沒動。
他就坐在那兒，二郎腿翹著，目光時不時掃過陳阿生的臉。
他在看陳阿生的反應。
搜不搜得到東西，他其實早就不抱希望。
他真正想看的，是陳阿生會不會心虛。
秦守業心裡笑了笑。
陳阿生確實心虛，可那是被嚇的，不是因為拿了貨。
他一點都不擔心。
那批貨，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系統空間裡。
他們就是把這家店拆了，也找不出來。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那些人陸陸續續回到門口。
一個個都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找到。
米洛看著空手而歸的手下，臉色沒什麼變化。
他站起身，走到陳阿生面前。
「陳老闆，東西沒搜到。」
陳阿生剛要鬆口氣，又聽他接著說。
「可東西沒搜到，不代表這事跟你沒關係。」
陳阿生愣住了。
「米洛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米洛看著他的眼睛。
「陳老闆，表面上看，你是一個當鋪老闆。」
「可誰知道，你背後有沒有其他人？」
「誰知道，那批貨現在在誰手裡？」
陳阿生急得直擺手。
「米洛先生，我真的沒有！我背後也沒有任何人！」
「我只是一個規矩的生意人！」
米洛沒理他，目光又轉向了秦守業。
「還有這位羅恩先生。」
「你的身份，我們也查了。」
「從紐市來的古董商，帶著幾個手下。」
「可你的背景，我們還沒查清楚。」
秦守業不慌不忙。
「我是做古董生意的。」
「我帶了幾個幫手，在路上幫我。」
「我一個生意人，沒有能力一夜之間消滅義合堂。」
米洛笑了笑。
「你說得對。」
「但在我們的生意里，我們從不只看表面。」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陳阿生。
「陳老闆，我給你五天時間。」
「五天之內，把那批貨交出來。」
「或者，給我們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要是五天之後，我們什麼都沒拿到。」
「那我們不會客氣的。」
「你，你的老婆，你的女兒，都得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陳阿生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米洛又轉頭看向秦守業。
「羅恩先生，你也是一樣。」
「五天之後，我們要是沒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會和陳老闆一家，得到同樣的結果。」
他說完，也不等回應，抬腳就走。
弗蘭科帶著那七八個人，跟在他身後走出了當鋪。
當鋪里，安靜得可怕。
過了好半天，陳阿生才緩過神來。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羅恩先生。」
「他們不講道理，他們要殺了我！」
「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守業在心裡笑了笑，黑幫跟你講道理？
「我只是一個當鋪老闆！」
「他們有什麼權利，讓我去調查？」
「我一個當鋪老闆，我能查到什麼？」
陳阿生還在念叨。
「我甚至不知道，他們丟的是什麼東西。」
「他們讓我去查，我去哪裡查？」
「我不能跑到街上，見人就問吧？」
「五天之後，我拿什麼給他們？」
他說著，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他又氣又怕，聲音都在發抖。
「羅恩先生，對不起，是我把你拖進來了。」
「這本來是我家的事，結果把你卷了進來。」
秦守業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老闆，別怕。」
「這件事，我有辦法解決。」
陳阿生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羅恩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你有什麼辦法？」
「我在紐市，認識一些鷹醬的高層。」
「他們認識華市那邊的人。」
「我找他們幫忙，莫雷蒂家族會聽他們的。」
陳阿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羅恩先生，你認識國會議員？」
「你有多大把握，他們會幫你？」
秦守業說。
「我有很大的把握。」
「我以前幫他們解決過很多麻煩。」
「我開口，他們會幫忙。」
陳阿生連連點頭，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太好了！」
「羅恩先生，這件事不能讓你白白幫忙！」
「你說一個數字，要多少錢，我來付！」
「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讓你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