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二世紀開始，歐洲人就把埃及的木乃伊磨成粉，當藥吃。
據說能治頭痛、胃病、癲癇，還能止血。
那時候的人管這個叫「木乃伊粉」，還正兒八經地寫進了藥典。
頭疼腦熱來一點，摔傷流血來一點。
法國國王隨身帶著一包，不舒服就來一口。
英國那個大哲學家培根，還專門寫文章，夸它止血效果天下第一。
歐洲的貴族們，吃這個都吃上了癮。
聽說連林肯遇刺的時候，醫生都往他的傷口上撒過木乃伊粉。
吃的人多了，木乃伊不夠用了，商人只好拼命從埃及往歐洲運。
到後來，街上賣的「木乃伊粉」，好多都是拿死人的骨灰冒充的。
他們吃了好幾百年，最後才弄明白，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阿拉伯人說的「木乃伊」，本來是指一種瀝青，是治傷的藥。
歐洲人翻譯醫書的時候翻錯了，把「木乃伊」當成了埃及的乾屍。
就這麼稀里糊塗，吃了幾百年的乾屍粉。
秦守業晃了晃腦袋。
吃乾屍？
這事他可干不出來。
他再缺心眼，也不至於去吃那玩意兒。
那幫歐洲人，幾百年前也是夠瘋的。
為了治病，連幾千年的乾屍都敢往嘴裡塞。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出了門。
秦守業叫上海里一起去吃早飯了。
兩個人出了旅館，在唐人街找了一家早點鋪子，吃了一頓早飯。
秦守業吃得飽飽的，心裡還惦記著金鳳茶樓跟那些老闆見面的事。
吃完飯，他帶著海里往回走。
還沒到旅館門口，他就看見陳阿生站在門口，來回踱步。
他一臉焦急，不停地朝街兩頭張望。
一看見秦守業，他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他跑到秦守業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滿臉激動，壓低聲音。
「羅恩先生！羅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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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業看他這副模樣，心裡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陳老闆？怎麼了？」
「出大事了！」
陳阿生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
「莫雷蒂家族，被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昨天還堵在他店門口的凶神惡煞，一夜之間，人就沒了。
他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
秦守業眉頭一動，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被滅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夜裡！」
「今天早上，唐人街都在傳這個消息！」
「我一開始還不信，後來有幾個消息靈通的，專門去打聽了一下。」
「莫雷蒂家族的人，全都不見了！」
「他們在碼頭的倉庫，都被搬空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夜之間，人就沒了！」
秦守業聽著，臉上裝出吃驚的樣子。
「誰幹的？」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陳阿生搖了搖頭。
「不知道。」
「道上都在傳，但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整個唐人街都炸鍋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沒說話。
陳阿生拉著他的胳膊，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問。
「羅恩先生，是不是你找人幹的？」
秦守業心裡一動，臉上卻是一副苦笑。
「陳老闆，你太高看我了。」
「我一個做古董生意的，哪來那麼大的本事？」
「我要是能一夜之間滅掉莫雷蒂家族，我還做什麼生意？」
陳阿生還是盯著他。
「可是羅恩先生，你認識那些大人物……」
秦守業擺了擺手。
「陳老闆，我是認識一些人。」
「可那些人，也不會為了我一個古董商人，去滅了莫雷蒂家族。」
「他們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必要，更沒那個能力！」
陳阿生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那是誰幹的？」
秦守業說。
「誰知道呢。」
「莫雷蒂家族橫行這麼多年，仇家遍地。」
「說不定，是哪個更大的勢力，看他們不順眼了。」
「跟我們沒關係的事，不用打聽那麼多。」
陳阿生點了點頭，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那我們，不會有事吧？」
秦守業笑了笑。
「我們能有什麼事？」
「莫雷蒂家族倒了，就沒人來找你麻煩了。」
「這是好事。」
「陳老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陳阿生聽他這麼說，臉上總算露出點笑模樣。
「也是。」
「他們倒了，我這心裡，一下子輕鬆多了。」
「羅恩先生，我昨晚擔心得一晚上沒睡著覺。」
「今天晚上，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秦守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過去了。」
「對了，陳老闆，今天金鳳茶樓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陳阿生一聽，來了精神。
「都安排好了！」
「那幾個老闆，我都通知到了，他們一準到。」
「嚴老闆那邊，我也讓人帶了話。」
「你就放心吧！」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
「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會我就過去。」
跟陳阿生分開，秦守業帶著海里回了旅館。
他回到房間，關上門，心情說不出的好。
莫雷蒂家族的錢財，已經進了他的口袋。
今天還有四五千件龍國古董等著他。
這一趟舊金山，來得太值了。
秦守業回到旅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
差一刻鐘到九點的時候，他起身，出了門。
他帶著海里，還有吉利安、多尼克、卡萊布、沃倫四個護衛，一塊往金鳳茶樓走。
吉利安他們四個人，手裡各提了一隻黑色手提箱。
每個箱子裡，裝了二十萬鷹醬幣。
四隻箱子，八十萬。
秦守業估算過。
那幾個老闆手裡的東西，四五十萬鷹醬幣就能拿下。
多出來的那些，是備用的。
萬一他們手裡有好東西，也省得再跑回來拿錢。
這一趟收完，晚上一塊兒吸取能量。
他們剛出旅館，一個人就湊了上來。
是萬源當鋪的夥計。
「羅恩先生！羅恩先生！」
「我們老闆讓我在這等您，他讓我帶您去金鳳茶樓。」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謝謝你能帶我過去。」
「這是我應該做的。」
夥計在前頭帶路，一邊走一邊回頭，生怕怠慢了這位貴客。
十多分鐘，他們到了金鳳茶樓。
金鳳茶樓是棟兩層的小樓，臨街掛著幌子。
門口，陳阿生已經等在那兒了。
他身後，還站著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