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英點點頭,帶著孩子去衛生間洗澡了。
等他倆洗乾淨,換好衣服,海里她倆才給他們上藥。
海里的手很輕。
給孩子上藥的時候,孩子咬著牙,一聲不吭。
「疼不疼?」
孩子搖了搖頭。
芙洛拉給林秀英處理腿上的傷。
林秀英腿上有那幾道舊傷。
傷口處理完了,海里她倆把拿來的東西給林秀英說了一下。
「這些衣服,你們先將就著穿。」
「那些吃的是給你們的,好好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那一萬鷹醬幣,是羅恩先生給你的,你到了月港,也有很多用錢的地方。」
她抱著孩子,一遍一遍地說著感謝的話。
「小虎,我們遇上貴人了。」
「我想帶著孩子去給羅恩先生磕個頭。」
「不用,羅恩先生不喜歡別人下跪。」
「你和孩子好好活著,是對羅恩先生最大的回報。」
她們走了之後,林秀英帶著孩子吃了一些東西,還給孩子沖了一杯奶粉。
小虎喝了兩口就不捨得喝了。
「媽,我能留著,明天喝嗎?」
「明天還有,這是今天的。」
「我怕睡一覺,我們就被趕出去了。」
「不會的,羅恩先生是個好人,他不會趕我們走的。」
「真的嗎?」
「真的!」
「那他是菩薩嗎?我聽奶奶說過,菩薩會救人。」
「是,他是菩薩!」
「乖,都喝了!」
小虎這才端起杯子,喝了個乾淨。
吃飽喝足了,困勁就上來了。
「媽,我想睡覺。」
「好,睡吧。」
林秀英摟著孩子,躺到了床上。
孩子躺在她懷裡,小聲問。
「媽,爸爸呢?」
林秀英愣了一下。
她摟緊孩子。
「他不要我們了。」
「再也不會出現了。」
「他……真的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孩子沒有哭。
他的眼睛,反而亮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再也不用挨打了?」
林秀英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點了點頭。
「不會了。」
「以後都不會了。」
孩子往她懷裡拱了拱。
「媽,那個叔叔……」
「是羅恩叔叔。」
「羅恩叔叔,是我的新爸爸嗎?」
林秀英輕輕搖頭。
「不是。」
「羅恩先生,是我們家的恩人。」
「你長大了,要報答他。」
孩子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我長大了,要報答羅恩叔叔。」
林秀英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吧。」
「明天媽媽帶你吃好吃的。」
孩子閉上眼。
很快就睡著了。
林秀英看著孩子的睡臉。
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不敢睡。
她怕一睜眼,又回到那條巷子裡。
可懷裡的孩子,呼吸勻勻的,暖烘烘的。
她慢慢閉上眼,睡了過去。
隔壁房間。
秦守業靠在床上。
他用神識聯繫了月港的秦守拙。
「守拙。」
「三哥!」
「你那邊,安排兩個人。」
「什麼人?」
「一對母子。」
「龍國人,在鷹醬受了苦,要回月港。」
「你給他們找個住處。」
「再給女人安排一份工作。」
「能幹什麼?」
「她沒讀過什麼書,能幹些雜活。」
「我安排人護送他們過去。」
「行,三哥。我安排她去服裝廠,找人教她。」
「照顧好她,她是個苦命人。」
「好的三哥!」
秦守業掐斷聯繫。
他又把海里和多尼克叫了過來。
「林秀英和孩子,交給你們兩個負責。」
「你陪著他們在酒店住兩天。」
「等他們娘倆緩過來,送他們去紐市。」
「到了紐市,坐飛機去月港。」
「要是有什麼麻煩,就找秦鳳和秦牛。」
「是,三哥。」
海里和多尼克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秦守業後背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黃耀宗那種人,死一百回,都不多。」
只是可惜了林秀英。
好好的一個人。
被活活折磨了一年。
「要不是老子心疼能量,非得復活他幾次,多用幾次虐殺技能!」
秦守業抽完那根煙,起身去臥室了。
他躺床上看了一會書,然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窗外,霓虹燈全亮了。
雷諾的夜,開始了。
他靠在床頭,用神識聯繫了海里。
「海里。」
「三哥!」
「林秀英母子,怎麼樣了?」
「都醒了,三哥。」
「晚飯我帶著他們下樓吃的。」
「孩子吃得不少。」
「林秀英說,想當面謝謝你。」
秦守業想了想。
「不用。」
「你告訴她,我今晚有事,明天可以一起吃早飯。」
「是,三哥。」
「晚上看緊點,別讓她們娘倆出事。」
「是,三哥。」
秦守業掐斷聯繫。
他起身,進了衛生間。
熱水衝下來。
把身上那層疲倦,都沖乾淨了。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西裝。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鏡子裡的人,西裝筆挺。
看著,就是個來賭城消遣的有錢人。
他從系統空間裡拿了些吃的出來。
麵包,烤肉,一壺熱水。
三兩口,填飽了肚子。
他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心裡,把今晚要做的事過了一遍。
王冠賭場。
三層樓。
二十多個打手。
二樓經理辦公室隔壁,就是金庫。
後門,在后街那條巷子裡。
情報,都齊了。
他吐出一口煙。
「今晚,就它了。」
他掐滅菸頭。
用神識,叫了芙洛拉和沃倫,吉利安。
過了幾分鐘,門被敲響。
秦守業拉開門。
芙洛拉他們三個站在門口。
秦守業也沒讓他們進屋,帶著他們離開了酒店。
他們沒直接去賭場。
拐了個彎,鑽進一條沒人的巷子。
巷子深處,秦守業停住腳步。
他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幾身衣服,幾雙鞋。
秦守業用多面改變了一下容貌,身材也做了一些改變。
接著他又換上了一套灰色的西裝。
沃倫他們仨也換了衣服,打扮成了普通遊客的模樣。
他們的容貌也發生了變化。
換完了,四個人互相打量了一圈。
跟酒店裡出來的時候完全兩個樣了。
秦守業把換下來的衣服鞋子,收進系統空間。
「走。」
「去賭場。」
雷諾的夜,比白天熱鬧。
滿街的霓虹燈。
賭場招牌,一家比一家亮。
街上走著的人,多是來賭錢的。
秦守業他們八點多,就到了王冠賭場門口。
王冠賭場,三層樓。
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兩個門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