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還有個孩子？」
「嗯。」
「五歲了。」
「是個小子，叫小虎。」
「瘦得皮包骨。」
「他身上也有傷？」
林秀英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爹喝醉了，就打他出氣。」
「我護著，連我一塊打。」
「小虎那孩子，挨了打也不哭。」
「就是縮在牆角，一聲不吭。」
「看得我心裡，跟刀割一樣。」
秦守業聽完，沒急著說話。
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你家裡，還有別的親人嗎？」
「沒了。」
「我阿爸阿媽，走得早。」
「黃耀宗那邊，沒別的親人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他心裡，已經把黃耀宗判了死刑。
一個人，輸光家產，逼老婆賣身，打孩子出氣。
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留著，林秀英和孩子一輩子翻不了身。
「你想不想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
林秀英猛地抬起頭。
她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想！」
「先生，求你幫幫我們娘倆！」
「我給你做牛做馬！」
秦守業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不用你做牛做馬。」
「我有個條件。」
林秀英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咬了咬嘴唇。
「先生，我……我髒了。」
秦守業一愣。
隨即明白過來。
「你想哪兒去了。」
「我的條件，是殺掉你老公。」
林秀英猛地抬起頭。
秦守業看著她。
「他活著，你和孩子，永遠沒有活路。」
「他死了，你和孩子才能活。」
「他這種人，活著就是你們的災。」
「我會給你一筆錢。」
「夠你母子倆花一陣子。」
「我會安排你去紐市。」
「在那邊，給你找一份工作。」
「你帶著孩子，重新過日子。」
林秀英張了張嘴。
她搖了搖頭。
秦守業心裡嘆了口氣。
被那傢伙害成這樣，她還心軟？
他正要開口。
林秀英說話了。
「先生，我不是不答應。」
「殺了就殺了。」
「他該死。」
「只是……我不想在鷹醬待了。」
「我唔識講鷹語。」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我想回月港。」
「那邊的人講話我聽得懂。」
秦守業鬆了口氣。
這個女人，不糊塗。
「行。」
「殺了你老公，我送你和孩子去月港。」
「在那邊，給你安排住處，安排工作。」
「你帶著孩子，安心過日子。」
林秀英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謝謝先生！」
「謝謝先生！」
芙洛拉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先生，大恩大德，我林秀英這輩子記著！」
「記著就行。」
秦守業又交代了芙洛拉一句。
「跟著她去把孩子帶過來。」
秦守業回頭，看了一眼沃倫。
「你也跟她去，把孩子接過來。」
芙洛拉應了一聲。
她扶著林秀英，走出了巷子，沃倫也邁步跟了上去。
秦守業讓吉利安將黃耀宗拖進了巷子深處。
他蹲下身，看著地上暈過去的黃耀宗。
秦守業拿出膠帶，把他的手手腳腳捆了個結實。
嘴也封上了。
「你老婆孩子，從今天起，跟你沒關係了。」
「下輩子，別再賭了。」
他意念一動。
消耗了一百萬點能量。
「虐殺。」
技能發動。
黃耀宗身上的皮膚，開始一層一層地剝離。
像是有人拿著看不見的刀。
把他一點點剝開。
他的內臟，開始腐化。
從裡到外，一點點爛。
痛覺，被放大了百倍。
黃耀宗在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瞪著眼睛。
拼命想喊。
嘴被封著。
喊不出來。
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
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
他想要昏迷過去。
可大腦被強制保護著。
怎麼都昏不過去。
他只能清醒地感受著。
感受著自己的皮，一層層被剝掉。
感受著自己的內臟，一點點爛掉。
等剩下一副骨架和一腔膿水的時候。
他的心臟，才停止了跳動。
秦守業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
看著那張臉。
從痛苦，到扭曲。
到徹底沒了聲息。
他心裡，痛快得很。
林秀英身上的傷。
孩子身上的傷。
那一筆一筆的帳。
這一下，全還了。
黃耀宗這種人，不配當丈夫，不配當爹。
更不配活著。
秦守業站在原地，又看了那堆東西一眼。
骨頭架子，塌成一團。
膿水，滲進土裡。
再過一夜，連痕跡都留不下。
他意念一動。
黃耀宗的屍體，被收進了系統空間。
他做完這些，帶著吉利安去了巷子口。
他拿出煙點了一根，狠狠地抽了一口。
「那一百萬能量，花得值！」
他一根煙抽完，芙洛拉和沃倫，帶著林秀英回來了。
林秀英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孩。
瘦得厲害。
臉上也有傷。
孩子很安靜。
不哭，也不鬧。
秦守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
「小虎？」
孩子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又低下了頭。
「走吧。」
「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孩子一直趴在林秀英懷裡。
不哭，也不鬧。
秦守業走在前頭，步子不快。
他能感覺到，那孩子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的背上。
一行人回了酒店。
秦守業讓海里，在隔壁開了一間房。
給那對母子住。
秦守業把他們送進房間，林秀英抱著孩子，又要跪。
秦守業攔住她。
「別跪了。」
「等會我讓人給你們送點東西過來，你先休息一下。」
秦守業說完轉身離開，回了他的房間。
他進到屋裡，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些醫藥用品和吃食。
還有幾件乾淨衣裳。
又拿了一萬鷹醬幣。
一萬鷹醬幣，夠她們娘倆在月港安安穩穩過上兩三年了。
最後他拿了一堆孩子能吃的點心和奶粉出來。
他把東西交給海里和芙洛拉。
「送過去。」
「幫他們處理一下傷。」
海里和芙洛拉拿著東西，進了隔壁房間。
林秀英見她們進來。
抱著孩子，千恩萬謝。
「謝謝！謝謝你們！」
「快請進！」
「羅恩先生讓我們來給你們處理一下傷口。」
「這還有一些吃的和衣服，你們先去洗個澡，換一套衣服，我們再處理你們身上的傷。」
「你們也會龍國話？」
「給羅恩先生做事，他教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