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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6章 人渣中的極品

2026-09-18 23:02:02 作者: 包滾滾.

  秦守業又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的衣裳,洗得發白。

  袖口磨破了,也沒人給她縫。

  秦守業沒看那人。

  他沖沃倫看了一眼。

  沃倫幾步上前。

  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沃倫擰住胳膊,往巷子裡拖了拖。

  「哎!幹什麼!」

  「你們幹什麼!」

  沃倫沒理他。

  他把人往地上一按。

  一隻手,就按住了他的後脖頸。

  那人臉貼著地。

  掙了兩下,掙不動。

  「先生!先生!」

  「你這是幹什麼!」

  「你要是不滿意,就離開,我不收錢。」

  秦守業沒搭理他。

  他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嚇得往後縮了縮。

  她靠在牆上,不敢抬頭。

  秦守業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眼睛,是空的。

  像是早就認命了。

  

  挨打,挨罵。

  被當牲口一樣賣。

  她連哭,都不會哭了。

  秦守業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口。

  吉利安和海里守在那兒。

  他轉頭沖旁邊的芙洛拉開了口,

  「看看她的傷。」

  芙洛拉走過去。

  她剛伸出手。

  女人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渾身發抖。

  芙洛拉放輕了聲音。

  她用鷹語說。

  「別怕。」

  「我不會傷害你。」

  女人聽不懂。

  她只看見一個金髮女人朝她伸手。

  她抖得更厲害了。

  秦守業皺了皺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開口。

  「唔使驚。」

  「我唔會害你。」

  女人的身子,猛地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秦守業。

  眼睛裡,慢慢有了一絲光彩。

  「你……你識講粵語?」

  「識少少。」

  「我阿媽系龍國人。」

  女人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先生!先生救命!」

  「求你救救我!」

  秦守業沖芙洛拉使了個眼色。

  芙洛拉上前,把女人扶了起來。

  「別跪。」

  「起來說話。」

  秦守業伸出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

  一絲溫和的能量,順著他的手指,渡了過去。

  治癒技能。

  女人身上那些皮外傷。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一些。

  她臉上的青紫,退下去大半。

  女人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又抬起頭,看著秦守業。

  像是見了神仙。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又摸了摸胳膊。

  那些傷,真的不疼了。

  她活了這麼大,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本事。

  「先生,你……」


  「別說話。」

  「先吃點東西。」

  秦守業回頭,看了沃倫一眼。

  沃倫會意。

  他摘下後背的背包丟給了秦守業。

  秦守業借著背包的遮掩。

  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水和食物。

  兩個麵包,一壺水,還有一塊滷肉。

  女人看著那塊滷肉。

  眼睛都直了。

  秦守業把東西遞過去。

  「吃吧。」

  女人接過去。

  她先咬了一口麵包。

  像是怕人搶似的。

  狼吞虎咽起來。

  麵包屑掉了一身,她也不管。

  那塊滷肉,她幾口就吞了下去。

  噎得直打嗝。

  秦守業看著她的吃相,心裡不是滋味。

  這是餓了多久,才吃成這樣。

  好好一個人,活成了這副模樣。

  都是那個畜生害的。

  他把水遞過去。

  她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喝完了,她放下水壺。

  眼淚又下來了。

  先是小聲地哭。

  後來忍不住,哭出了聲。

  像是把這些日子的委屈。

  都要哭出來。

  秦守業沒攔她。

  等她哭了一會兒,才開口。

  「別哭了。」

  「再哭,把警察引過來,就麻煩了。」

  女人一聽,趕緊用袖子擦眼淚。

  她抽抽噎噎的。

  硬是把哭聲壓了下去。

  秦守業等她平復了,才開口問。

  「那個男人,是你老公?」

  女人點了點頭。

  「你們怎麼會在雷諾?」

  女人剛要開口。

  被按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忽然掙紮起來。

  「臭娘們!」

  「你敢亂說話,我打死你!」

  女人一哆嗦。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秦守業皺了一下眉。

  他沖沃倫抬了抬下巴。

  「打暈他。」

  沃倫抬手。

  一掌砍在男人的後脖頸上。

  男人哼都沒哼一聲。

  頭一歪,暈了過去。

  秦守業看著女人。

  「他暈了。」

  「你慢慢說。」

  女人看了一眼暈過去的男人。

  又看了看秦守業。

  她的防備,鬆了一些。

  「先生,你阿媽真是龍國人?」

  「沒錯,我長得像我的父親。」

  「我是混血。」

  「我算是你的半個同胞。」

  「我還在龍國住過幾年。」

  女人點了點頭。

  秦守業會說粵語,又去過龍國。

  她的戒心,又鬆了一層。

  她低著頭。

  把那些事,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他叫黃耀宗。」

  「我是他老婆。」

  「我叫林秀英。」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羅恩。」

  「羅恩先生。」

  林秀英又點了點頭。


  她接著往下說。

  「53年,我們從內地逃出來,去了月港。」

  「他阿爸,是滷蛋那邊的高官。」

  「攢下了一份不小的家底。」

  「那會兒內地風聲緊。」

  「怕被舉報,怕被抄家。」

  「他阿爸不敢再待下去。」

  「把家底換成金子細軟,帶著我們去了月港。」

  「我們前腳到了月港,他阿爸後腳就沒了。」

  「那筆家底,就落在了黃耀宗手裡。」

  「在月港住了兩年。」

  「手裡有錢,可不敢露富。」

  「怕人惦記,也怕內地那邊追查。」

  「我們租了一間小房子。」

  「月港那地方,人多,地方小。」

  「夏天熱得喘不上氣。」

  「可好歹,有口安穩飯吃。」

  「後來聽人說,鷹醬這邊好掙錢。」

  「他就動了心。」

  「我們把東西一賣,退了房子。」

  「帶著剩下的家底,從月港坐船,到了鷹醬。」

  「我們剛到鷹醬那兩年,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在舊金山唐人街,租了個大房子。」

  「後來呢?」

  「後來……他染上了賭。」

  「一開始小賭。」

  「贏了錢,就覺得自己能贏更多。」

  「後來大賭。」

  「家底,一點點輸光了。」

  「去年,他把房子也輸了。」

  「我們一家三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借了錢想翻本,又輸了。」

  「債主天天上門。」

  「欠了多少?」

  「三萬鷹醬幣。」

  「利滾利,翻成了五萬。」

  「債主說,再還不上,就要把他賣了抵債。」

  「他還不起,就帶著我們,一路躲到了雷諾。」

  「到了雷諾,他也沒停手。」

  「沒幾天,把最後那點錢也輸光了。」

  「他就……他就逼我出來做那種事。」

  「他說,我掙錢,他翻本。」

  「翻本了,我們就能回舊金山。」

  「我掙的錢,他全拿去賭。」

  「掙不到錢,他就打我。」

  「孩子……孩子跟著我們,三天兩頭吃不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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