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一開,那些記者的鏡頭就全轉了過來。
閃光燈紛紛亮了起來。
噗噗噗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那是一次性鎂光燈泡在閃光。
每一次閃光,都帶著一聲悶響。
秦守業站在原地,臉上帶著微笑。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裡提著一個皮製手提箱。
「看那邊!那輛勞斯萊斯!」
「那是誰?」
「沒見過這個面孔,是生面孔!」
「能開幻影五號來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快拍!多拍幾張!」
「明天的新聞,有素材了!」
記者們一邊喊著,一邊往前擠。
警戒線被他們扯得繃緊。
幾個穿黑西裝的保安,趕緊擋在了前面。
警戒線外,那些看熱鬧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
「這車真漂亮。」
「車裡下來的這個年輕人,他是什麼人?」
「看這氣派,怕不是哪個老牌家族的後代。」
秦守業沒有停留。
他提著手提箱,邁步朝俱樂部門口走去。
一個保安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晚上好,先生。請出示你的邀請函。」
「我叫羅恩,比林斯利先生並沒有給我邀請函。」
秦守業一臉認真地跟他解釋了一句。
「抱歉先生,我需要看一下名單,請你稍等。」
那個保安跑到門口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身邊,說出了羅恩的名字。
對方在名單上看了一下,確定有這個名字後,那個保安跑了回來。
「羅恩先生,歡迎你,比林斯利先生交代過了。」
「我讓人帶你進去。」
「不用。」
秦守業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身後那輛勞斯萊斯。
「我的車裡,有一個木箱。裡面有我的東西,要帶進俱樂部。」
「你幫我搬一下。」
秦守業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了保安手裡。
「這是你的。」
保安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鈔票,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百鷹醬幣!
他在這裡干一晚上,也賺不到這麼多。
「沒問題,先生!交給我了!」
保安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
他快步跑到車邊,打開後備箱,把那個沉甸甸的木箱搬了出來。
木箱不算重,他搬著箱子咧嘴笑著,跟在秦守業後頭,走進了俱樂部。
俱樂部門口,紅色的地毯一直鋪到了大廳裡面。
大廳里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
空氣里飄著香檳和雪茄的味道。
侍應生端著托盤,在人群里穿梭。
秦守業剛走進大廳,一個侍應生就認出了他。
那是昨晚服務過他的那個年輕人。
「羅恩先生!」
侍應生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
「晚上好,先生!歡迎你!」
「請跟我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秦守業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
大廳里比昨天熱鬧得多。
今天能進俱樂部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和有錢人。
男人們穿著禮服,女人們穿著晚裝,戴著珠寶。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後面的密室,比昨天多了不少人。
有些房間的門開著,裡面傳出說笑聲。
侍應生一直把他帶到了昨天那個房間。
房間不大,沙發、茶几、酒櫃,一應俱全。
侍應生彎了彎腰。
「羅恩先生,就是這裡了。今晚的拍賣會,比林斯利先生安排了很多人。」
「先生,我聽說今晚比林斯利先生邀請了瑪麗蓮夢露小姐。」
「她答應會來參加。」
秦守業點了點頭。
「我知道,比林斯利先生打電話告訴我了。」
他坐到沙發上,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侍應生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羅恩先生,這我不能收。我什麼都沒幫上忙,都是老闆的功勞。」
秦守業把鈔票往前遞了遞。
「拿著,這是感謝你帶我來這個房間的小費。」
侍應生猶豫了一下,這才把鈔票接了過去。
「謝謝你,羅恩先生。你太慷慨了。」
他連聲道著謝,彎著腰退了出去。
那個保安,這時候也扛著木箱跟了進來。
他把木箱輕輕放到牆角,喘了口氣。
「先生,箱子放這裡可以嗎?」
秦守業點了點頭,又從兜里掏出一百鷹醬幣遞了過去。
「辛苦了。」
保安接過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謝謝你,先生!有什麼需要,你隨時喊我!」
他說完,樂呵呵地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秦守業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支煙。
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
還是剛才那個侍應生。
他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瓶香檳,一個冰桶,還有一隻水晶酒杯。
「羅恩先生,比林斯利先生正在招待其他客人。」
「我已經告訴他你到了,他等會兒就過來。」
「這瓶酒,是比林斯利先生送給你的。」
秦守業點了點頭。
侍應生打開香檳,給他倒了一杯,然後退了出去。
秦守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冰涼,帶著細膩的氣泡。
他靠在沙發上,抽著煙,喝著酒。
等了十多分鐘,房門再次被推開。
比林斯利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女人。
正是昨天在俱樂部認識的,伊莉莎白泰勒和黛比雷諾茲。
泰勒穿著一條白裙子,耳朵上墜著珍珠耳環。
雷諾茲穿著一身紅裙,笑盈盈的。
比林斯利笑著走了過來,張開雙臂。
「羅恩先生!你能來,我太高興了!」
秦守業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比林斯利先生,晚上好。」
那兩個女星也笑著跟他打了招呼。
「羅恩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能再見到你,很榮幸,泰勒小姐。」
秦守業和她握了握手。
「羅恩先生,今晚你看起來,比昨天更精神了。」
雷諾茲也湊了過來。
三個人寒暄了幾句,各自坐下。
侍應生又端來了幾杯酒。
比林斯利坐下之後,目光就一直往牆角那個木箱上瞟。
秦守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木箱旁,打開箱蓋,從裡面拿出一瓶酒。
1921年的唐培里儂香檳,瓶身上貼著泛黃的舊標籤。
比林斯利看到那瓶酒,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幾乎是搶著接過那瓶酒,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