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開口說道，眸光不經意的停在遠處的機械神域之上。
「現在這個叫沈奕的人類權柄者，比我之前和他交手的時候，還要強了很多。並且他對續炎之火的使用，已經很強了。」
「現在，按我對沈奕的判斷，他完全可以站在界外這些權柄者的第一梯隊，甚至和我們沒有太大的差異。」
聽到彌婭這話，有兩道身影稍稍凝實了些許，身上的規則氣息也短暫地紊亂。
不過沒多久，其中一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漠。
「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界外的死靈爆發的這麼誇張，我倒是越來越好奇，風清瑤大人引爆限界之地的那些東西到底要做什麼？」
「要是其他權柄者知道現在這一切都是因為風清瑤發生，怕不是心生怨恨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籠罩在星輝中的存在，正是之前與彌婭一同出現過的繆星。
她周身緩緩旋轉的星璇此刻顯得格外沉靜，但內部流轉的星光卻透著一絲凝重。
另一道身影也逐漸清晰，那是一個穿著深藍長袍、有著尖耳和深藍眸子的精靈女子，正是之前在限界之地分界線處與彌婭對話的那位。
她沉默著，目光穿透虛空，落在機械神域外圍那片仍在緩緩消散的續炎之火餘燼上。
「怨恨？」
彌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們有什麼資格怨恨？限界之地的異變早就存在，風清瑤大人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那些東西不處理，任由它們繼續侵蝕蔓延，到時候整個界外都要遭殃。」
「話雖如此。」
繆星的聲音低沉。
「但引爆限界之地的規則殘骸，導致死寂規則全面活躍，死靈暴增，這動靜太大了。很多中小型據點因此覆滅，權柄者死傷慘重。總有人會遷怒於她。」
深藍眸子的精靈女子終於開口，聲音略顯沙啞：「遷怒又如何？風清瑤大人行事，何時需要在意他人的看法？她既然選擇這麼做，必然有她的理由。」
「只是.....」
她頓了頓，看向機械神域方向.
「這個沈奕，確實出乎意料。續炎之火在他手中，展現出的威能比我預想的更強，而且，他似乎沒有受到界外這次規則震盪的影響。」
「不僅沒有受到影響。」
彌婭補充道，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我的力量都削弱了不少，而他似乎還因此變得更適應了。」
「續炎之火對那些東西的克制效果，在這種環境下被放大的更誇張了。」
「你們也看到了，剛才那些死靈在他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繆星沉吟片刻。
「這續炎之火對那些東西的壓制效果真就強到這種份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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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
彌婭搖頭。
「他的續炎之火，精純得超乎想像。而且他似乎已經初步摸索出了將暗影權柄與續炎之火進行更深層次融合的方法。」
「雖然還不夠完善，但那種趨勢很明顯。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提升這麼多。」
深藍眸子的精靈女子若有所思。
「你是說，他在用界外這次規則環境的變化，來磨練和加速自己的規則融合？」
「有可能。」
彌婭的目光再次投向機械神域。
「他不是一個會浪費機會的人。當初在遺忘迴廊，他就敢在與我交手的過程中不斷試探、學習、調整。」
「現在界外環境劇變，死靈遍地，對他來說，這既是危機，也是難得的試煉場。」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遠處，機械神域的規則場域已經完全穩定下來，續炎之火的餘暉也漸漸消散。那些被淨化的死靈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只有虛空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溫暖氣息。
機械神域內部，受傷的權柄者們終於鬆了一口氣，不少人看向沈奕的目光已經帶上了近乎虔誠的敬畏。
莉莉絲魂體周圍的電弧也平復了許多，她飄到沈奕身邊，語氣複雜：「這次多虧你了。如果沒有你，剛才的規則場域恐怕撐不到阿爾文完成加固。」
沈奕沒有回應，只是目光掃過周圍虛空，眉頭微蹙。
「這些死靈，數量太多了。而且攻擊毫無規律，完全是被本能驅使，但這麼大範圍的死靈卻都朝著這裡進攻，這不對勁。」
莉莉絲點頭。
「確實不對勁。以前死靈雖然危險，但活動有一定間歇性。像現在這樣瘋狂地、不間斷地攻擊，我從未見過。阿爾文說，這可能和限界之地的異變有關。」
「限界之地....」
沈奕低聲重複這個詞。他想起了溫妮曾經說過的話，她靈魂深處曾經沾染的黑霧之源，其本質和限界之地逸散出的些微氣息，同源。
也想起了風清瑤那凝重的語氣，以及她關於黑霧複雜性和儘快變強的告誡。
這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覺中串聯起來。
「阿爾文還說，馬上會有其他更強的權柄者介入，到時候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莉莉絲的聲音將沈奕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讓我們這段時間不要冒進，待在神域裡。」
沈奕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看向修復艙的方向，問了一句。
「溫凱爾那邊情況怎麼樣？」
「還在裡面，有阿爾文的隔離措施，暫時安全。」莉莉絲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打算清除她體內的黑霧殘留？」
沈奕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不是不打算，是目前做不到。」
「那些殘留已經和她的靈魂本源深度結合，強行清除風險太大。而且我總覺得，她體內那些殘留，和現在的界外死靈，可能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莉莉絲疑惑。
「她體內的那種感覺，可比界外死靈古老也純粹的多。」
沈奕沒有細說，他總覺得溫凱爾體內的黑霧殘留，似乎比界外這些死靈身上的更接近某種源頭。
但這只是直覺，他還需要更多證據。
就在這時，阿爾文的聲音再次在沈奕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絲沉重。
「沈奕，你方便來核心區域一趟嗎。」
「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