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二位,實不相瞞,我家已有三個拉豬小工,每天四頭豬就夠了......」
榮福還未說完。
南宮堯就擺手道:「沒關係,我們一人扛一頭豬,剛剛好。」
榮福結巴:「那...那陳尋...」
「這方面我們自能分配,還請老闆莫要再拒絕,我們願意付錢拉豬的。」段滄海說著就要掏錢。
「別別別!你們想拉就拉吧!你們看著來就行!」榮福驚得連忙制止。
南宮堯和段滄海開心了。
「老闆怎麼稱呼?」
「呃,榮福。」
「那好,我叫南宮堯,他叫段滄海。榮老闆,明早我們會過來拉豬的,還請你務必幫我們準備那粉色的圍裙。」
南宮堯和段滄海說完,餘光恭敬看了眼院子裡的陳尋,便快速離開了。
榮福愣在原地,雲裡霧裡。
「大福,這究竟是......」
徐鶯鶯走過來,亦深深地皺著眉。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荒謬了!
怎麼有錢人都想著來拉豬呢?
還偏偏就來他們榮記?
甚至不用包吃住,不用付月錢,甚至還想付錢拉豬,太離譜了。
榮福忍不住用滿是血腥的手撓了撓頭,苦笑道:「我也想不明白......活了半輩子,第一次遇到這種接二連三的怪事。」
「那兩人一個叫南宮堯,一個叫段滄海,這名字聽起來,也不是普通人......比起陰絕情和姬無蒼都不遑多讓啊。」
徐鶯鶯眼神閃了閃,忽然小聲道:「大福......其實我觀他們的氣質,根本就不像是凡人......」
徐鶯鶯可不是頭腦簡單的榮福,透過種種細節,想得比較深。
榮福聞言,嚇得一個激靈,眼神變得不可置信?
修、修仙者?
徐鶯鶯點點頭,略有些苦澀:「嗯,想必你其實心中也有往那方面想過的,只是不願相信罷了,這些人的氣質......哪裡像凡人了。」
「還有那身力氣,我們這兒離養豬園的路可算不上近,而他們居然能扛著豬一路跑回來,這力氣也太大了,你說是吧?」
榮福咽了咽口水,道:「可、可是扛著豬跑,習武之人也是能做到的啊......那要按你這麼說,陳尋力氣也很大,他也是修仙者嗎?」
徐鶯鶯無奈一笑:「陳尋這孩子自然不是修仙者,雖然力氣大,但一直以來拉豬也是用板車的,可不像那兩人,直接硬扛,而且陳尋這孩子這般性子,不可能是什麼修仙者。」
榮福搖搖頭,「不,我還是不信,修仙者怎麼可能來拉豬呢?他們圖什麼呢......」
榮福嘴上雖然說著不信,可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下來。
徐鶯鶯嘆息:「我也不知道他們圖什麼,我們只是以賣豬為生的凡人罷了,當然,我也只是猜測,你不要太過擔心,退一步說,就算他們是修仙者,但至少從未對我們流露出過惡意。」
榮福皺眉,點點頭。
隨後,二人心不在焉的處理完豬肉,一起吃完早餐後,便將豬肉上車,由陳尋拉著朝東大街菜市場去了。
.........
炎城城主府。
「城主大人,懸賞令上的修仙者......似乎有些消息了。」
老管家躬身道。
噗!
正在喝茶的城主王恆將剛入嘴的茶水噴了出來,滿臉震驚。
「你說什麼?」
老管家再道:「懸賞令上的修仙者,據報,似乎有些眉目了。」
王恆猛地站起,負手來回踱步,臉上有著驚喜,有著畏懼,有著心慌,遲疑不定!
那個被眾多仙宗通緝的修仙者,居然在他炎城???
片刻後,王恆並沒有第一時間問具體的消息,而是凝聲道:
「管家,你說此事我們該不該上報?」
王恆雖然管轄著整個炎城,但他這個城主,總歸是凡人!
說實話,對於懸賞令上的賞賜,王恆很心動!
但能被這麼多宗門懸賞通緝的修仙者......
王恆心中不敢!
眼下的局面,幾乎是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
當然,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不管不顧,不聞不問,保持現狀!
老管家沉默良久,才道:「依老奴之見,城主大人還是莫要參與進去為好......」
「賞賜雖高,但卻宛若懸崖走獨木橋,稍有不慎,便會墮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若被懸賞令上的狠人得知是城主大人上報的消息......後果不堪設想。」
老管家說的算是較為委婉了。
直白點說,人家修仙者能被如此通緝,定是超級狠人,一旦找上門來,估計一指下來,城主府就覆滅了。
王恆胸膛起伏,「本城主明白了,管家向來是本城主的智囊,此番便聽你的,有些東西......不是本城主能把握的。」
老管家欣慰點頭,道:「如此看來,事關懸賞令上那位修仙者的動向,城主是不打算聽了?」
王恆強忍住好奇,搖頭:「不聽了,只要不聽,本城主便什麼都不知道,管家也將此事爛在心裡吧。」
老管家躬身:「是。」
根據下面上報的來說,東大街菜市場,榮記豬攤的一位拉豬小工,卻跟懸賞令上的描述十分之相像。
姓名陳尋,身著青衣,背著木劍,宛若書生相,這些都吻合。
唯一不吻合的便是,此陳尋是個瘋子。
具體是不是懸賞令上的那個修仙者,卻是有待商榷的。
畢竟在老管家看來,哪有修仙者是這樣的,居然跑去拉豬。
當然,老管家猜測也有可能這就是對方的一種藏匿的方式 。
但前後矛盾的是,既然要藏匿,何不將姓名也改了,青衣也換成其他服飾......
這一切,令老管家感到頭疼,想不通,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任由他去吧。
很多時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修仙者的仇怨,凡人摻和不得。
老管家正要退出去之時。
王恆忽然道:「管家,將上報此消息的人......」
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管家點頭:「城主大人放心,在那人上報此消息後,老奴便第一時間把他殺了,並吩咐下去,關於懸賞令之事,城主府一概不管。」
王恆一滯,滿意地看了老管家一眼。
有此管家在,倒也安穩。
就是不知為何,看著老管家那老狐狸的樣子,背後感到陣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