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好吃好吃！」
怡紅院一雅間中，陳尋埋頭瘋狂炫著桌子上的美食，一旁酒都喝了幾十壺了。
小黑龍怯怯站在一旁，吞咽著口水，人類食物真有這麼好吃嘛？
有先生的口水好吃嘛？
「先生，小龍可以嘗嘗嗎？」
小黑龍忍不住問道。
陳尋一頓，抬起頭，鼓著腮幫，咀嚼道：「嘗啥？」
小黑龍伸手指了指桌上：「人類食物。」
陳尋連忙瘋狂搖頭，起身張開手護住所有菜餚，齜牙咧嘴道：「不行！不行！這些都是小生的！！」
小黑龍被嚇到，嘴一癟，低下頭去：「先生不要生氣，小龍不吃就是。」
陳尋狐疑打量小黑龍一眼，忽又燦爛一笑：「你想吃就吃唄，吶吶吶，這盤紅燒肉給你！」
陳尋將一盤吃得空空，只有油湯夾雜一點肉屑的盤子不舍地推了過去。
小黑龍：「？」
先生，我看起來很傻嗎？肉呢？
不過小黑龍還是默默伸手，將碗中肉屑捏了出來，遞到嘴裡嘗了嘗，不由眼睛一亮。
嗯？
介麼香！
「嘿嘿嘿，好吃吧！！」陳尋驕傲道。
小黑龍快速點頭，連連從碗裡捏出肉屑吃，最後肉屑沒了，他便端起碗，將碗中油湯盡數喝完，喝完後，還吧唧著油光鋥亮的嘴，意猶未盡。
「先生，您對小龍真好，小龍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小黑龍感動道。
「哎呀，應該的應該的！你是小生坐騎，小生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尋擺擺手，旋即埋頭繼續狂炫。
每吃完一道菜，就將碗推給了小黑龍，小黑龍美滋滋地接過，將菜渣和菜湯吃完，末了十分感動，先生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嗝。」
陳尋吃爽了，打了個飽嗝，朝後躺倒椅背上，一手剔牙一手指著桌上的殘羹剩飯，道：「吶，這些都賞給你了！」
「謝謝先生！」小黑龍驚喜，雙眼冒光，幸福地吃了起來。
咚咚咚。
就在這時，雅間外響起敲門聲，緊接著響起薛紅玉的聲音。
「陳大師，我可以進來嗎？」
陳尋聽到動靜，眉頭皺起，吆喝道：「幹嘛？」
小黑龍還以為陳尋說的他，吃食物的動作頓住。
外面薛紅玉笑道：「陳大師，演出的時辰快到啦，外面好多客人等著您呢。」
陳尋起身，噔噔噔地走過去，猛地拉開門。
薛紅玉見到陳尋，驚喜喊道：「陳大師。」
陳尋同樣驚喜：「誰是陳大師？」
薛紅玉愣了一會兒，看著面前披頭散髮的青年，滿臉苦笑。
說實話，每天最害怕的就是跟這位陳大師說話了，很多時候完全接不上啊。
這時，陳尋豎起一根手指，癲笑道：「小生知道了！是要那樣那樣是嗎？」
說著，大幅度做了彈琴的手勢，吹笛子的手勢等等。
雖然手勢極其誇張，但薛紅玉也是大鬆口氣，連連點頭，笑道：「對對對！！」
「那快走快走！」陳尋正準備衝刺出去，忽地又一頓，轉身指向小黑龍，道：「給小生這坐騎再準備一桌好吃的！要跟小生剛才吃得一模一樣的！」
薛紅玉傻眼。
啥？
陳大師說小龍這孩子是坐騎？
薛紅玉當然也不多想，知道陳尋就是神神叨叨的，隨即連連笑道：「陳大師放心，紅玉立即讓下人給小龍再上一桌。」
薛紅玉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小男童，心中也是直呼原來如此。
怪不得從未見過小龍這孩子吃飯，原來一直是吃著陳大師的殘羹剩飯，可憐的孩子。
小黑龍見陳尋下去出演了，便抹了抹嘴，不舍的看了眼剩飯剩菜，隨後想跟著陳尋下去。
卻被薛紅玉攔住，笑道：「小龍啊，薛姨再給你上一桌，讓你吃個痛快，你就留在此吧。」
小黑龍搖搖頭：「不要，我要跟著先生。」
說著，扒開薛紅玉，砰砰砰小跑著下樓了。
薛紅玉錯愕，無奈一笑：「這孩子力氣倒是不小，也罷，等陳大師出演完，再給他上一桌吧。」
念此，薛紅玉也連忙轉身下樓，陳大師的演奏就要開始了，她作為老鴇，自然要在場組織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愛聽啊！
.........
晚間，怡紅院一樓大廳中，載歌載舞。
這個時間點，怡紅院已經人滿為患。
不少客人左右手摟著姑娘，滿臉浪笑地吃著懷中姑娘用嘴巴遞來的葡萄。
更有那些被鶯鶯燕燕眾星拱月的客人中，不少都是濱海城有名有姓的達官權貴。
亦有許多客人沒有點姑娘，只是坐在那喝酒，翹首以盼地看著高台的演奏位置。
「哎呀，老鴇老鴇呢，都已經戌時了，陳大師嘞？大傢伙都等不急了！」
終於，有客人焦急地嚷嚷起來。
見有人帶頭，其他很多客人也是連連催促。
怡紅院雖是青樓，但大家很多都是為了陳大師而來的。
「哎喲喂，各位爺別急嘛！陳大師馬上就下來了！」
薛紅玉捏著扇子出現，笑道。
眾人見薛紅玉出現，聽到其的言語，紛紛驚喜。
薛紅玉看向一旁的姑娘，見那姑娘點點頭後，便大聲道：
「接下來，請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陳大師閃耀登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下一刻，熱烈的掌聲在怡紅院響起，就連外面街上的行人都聽到這動靜了，紛紛一驚，知道是怡紅院的陳大師要演奏了，於是乎都聚集在外面聽牆角。
雖然聽得不清晰，但也勉強聽得見。
怡紅院大廳中，幾乎有所客人和姑娘都站起，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台處，鼓掌。
其中有聽過陳尋演奏的，也有不少聞名已久，首次前來的。
陳大師之名，在濱海城，也算響亮！
砰！
就在這時，一個背著木劍的披頭散髮青年書生，高揚著下巴，滿臉驕傲地走至高台站定，一甩頭髮，抬起手，咧著一口白牙，狂笑道：
「低調低調！！」
見陳大師出現，大廳寂靜一瞬，緊接著沸騰了！
「啊啊啊啊啊——陳大師！我愛你！」
「陳大師陳大師！啊啊啊啊！」
「嗚嗚嗚，陳大師好帥嗚嗚嗚！」
「......」
歡呼地大多都是男人，都是面色漲紅，極度瘋狂，有的甚至直接淚流滿面。
薛紅玉在一旁看著這場景，縱然見過不止一回，但也仍然十分驚嘆陳尋那火爆的受歡迎程度。
這等瘋狂程度，哪怕是花魁頭牌都萬萬做不到的！
姑娘們大多也是輕咬嘴唇，羨慕地看著，如果是一個女的，令這麼多男人瘋狂，她們定會嫉妒，可引起這一幕的，卻是個男的，還是樂藝超群的陳大師，她們怎麼也嫉妒不起來。
小黑龍站在陰影處，看著風光無限的先生，整個小臉滿是崇拜之情，先生就是先生，到哪裡都是這麼厲害。
「喲吼~」陳尋原地跳躍，轉了一個圈，伸手優雅地放在胸前，略略彎腰，嘴角勾起壞壞的笑：「承蒙大家喜愛，小生這廂有禮了，桀桀。」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要被帥暈了！」
「世間怎麼能有這麼帥氣的男人！」
「是啊，又帥又痞！我如果是個女人就好了，我要嫁給陳大師！」
「你想得美！陳大師是我的，是我的！！」
大廳沸騰到極致，甚至演奏還未開始，就有不少客人激動得暈了過去，嚇得姑娘們猛掐他們人中。
大廳角落。
有兩個男子卻是未起身，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一幕幕，錯愕。
「二哥，您聽過這什麼陳大師演奏麼？當真有好聽到這般地步？這些人不會是這家青樓請的托吧？」
其中一個俊到不像話的『男子』瞪著大眼睛，狐疑道。
「咳咳，二哥沒有聽過，就是聽說此人隨手就能奏一曲天籟，出於好奇，今晚又有閒暇，才特意帶著你一起來瞧一瞧。」
另一個男子尷尬笑道。
不過眼下，在他看來，這什麼陳大師恐怕是徒有虛名，估計是被怡紅院硬捧出來的。
而此間多數暈過去的人，看著的確像托。
畢竟這也太誇張了。
不是托，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