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後院。
郝高和陰絕情四人正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忽然看到王二麻子提著桶進來,郝高當即招手笑道:
「二麻子,過來。」
王二麻子一驚,急忙屁顛屁顛跑過去,「仙、仙師大人!」
說著就要惶恐的跪下去,被郝高一把摟住,「呵呵,就不必行禮了。」
王二麻子緊緊低頭,萬分忐忑。
見狀,陰絕情四人笑了笑。
郝高仰頭看著王二麻子,說道:「二麻子啊,記得初來這怡紅院,就你沒用異樣的目光看本帝,說吧,有什麼願望,本帝儘量滿足你!」
王二麻子瘋狂搖頭:「不敢不敢,小人不敢,小人沒有什麼願望。」
郝高摸著下巴,旋即反手一個錢袋遞過去,「既然你沒什麼願望,那麼這些錢你收下吧,以前就聽你說過,你家裡條件不好,上有老下有小的,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試著做做什么小本生意了,總不能一輩子在這跑堂,且不說現在,以後年紀上來了腿腳不利索了怎麼辦?」
王二麻子緩緩抬頭,看著那個鼓鼓的錢袋,喉嚨動了動,眼睛有些紅了。
他...他沒想到,之前聊天隨口說的,郝高居然記在了心裡......
但王二麻子仍是搖頭,說道:
「小...小人不敢要。」
姬無蒼從郝高手裡拿過錢袋,一把塞入王二麻子手裡,呵斥道:「郝帝大人讓你收著就收著,大男人怎的婆婆媽媽!」
王二麻子猛地跪下,磕頭:「謝謝!謝謝!」
見狀,郝高五人相視而笑。
這自然不是善施,純粹只是王二麻子能入眼,較有好感罷了。
既然有好感,那麼隨手打點一些,直接改變其的後半生命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人,就該有好報。
.........
下午。
快到晚飯點,薛紅玉本想著去喊陳尋吃飯,可一到七樓,便發現向來守在房間門口的小龍不在了。
心下當即一顫,連忙快步過去,壯著膽子推開了房門,就發現房間裡空空如也。
薛紅玉又立馬下樓去了後院,也發現郝高和陰絕情四人不見了。
只有五套夥計服,摺疊整齊地擺放在那。
薛紅玉怔愣良久,嘆了口氣,招來人去貼了一張告示,告知客人們,大致內容便是,陳大師已經離開了,往後她怡紅院不再有陳大師演奏這一節目。
.........
怡紅院陳大師離開了的消息,很快就在當晚擴散至了整個濱海城,引起了很大的躁動。
不少經常去怡紅院聽過陳尋演奏的嫖客得到消息後,發瘋一般狂奔去怡紅院,直到看到怡紅院外的告示,在那一瞬間,猛地失魂落魄。
陳大師走了.......
那他們以後還去哪聽曲子?還能在哪聽到如陳大師演奏般的天籟?
沒了,一切都沒了,毀了,一切都毀了。
其實自不久前知道陳大師是修仙者那一刻起,嫖客們就想到了這一天會到來,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罷了。
時間也到了晚上,可得知陳大師不在後,嫖客們也像失戀一般沒了興致,未曾踏進怡紅院,而是紛紛轉身落寞離去。
.........
馮府。
「什麼?陳大師離開了?什麼時候的事?」
馮遠山猛地站起,急忙問道。
「爹,陳前輩應該是下午那段時間離開的......孩兒方才去看了怡紅院看過了。」馮軒低聲道。
「唉!!」
馮遠山重重嘆了口氣,急得來回踱步,老眼都紅了,哽咽道:
「聽你大哥說,如果不是陳大師,你大哥和妹妹昨晚就、就.......爹早上才去見過陳大師,無奈陳大師正在吃飯,我們沒有過多打擾就離開了,怎、怎料這麼快,陳大師就走了?我們一家......都還未好好感激過陳大師的救命大恩!唉!」
啪嗒。
這時,馮沫沫推門而入,好奇地看了馮遠山和馮軒一眼。
「爹,二哥,發生什麼事了?」
馮軒苦笑:「沫沫,怡紅院貼出告示,陳大師已經不辭而別了,我和爹正愁此事呢。」
什...什麼?
馮沫沫眼神一怔。
與此同時。
城中一家酒樓。
趙旬站在窗口,遙望著海的方向,不發一言。
「宗主。」
「父親。」
兩位長老和趙穎幾人著急忙慌推門而入。
趙旬說道:「你們可是想說,陳大師離開了的事?」
眾人一愣,沒錯。
不過反應過來倒也正常,陳大師離開之事在城中沸沸揚揚,以宗主的修為,神識稍稍展開就能一清二楚。
趙旬轉過身,輕嘆道:「下午的時候,郝前輩和那四位前輩來找過我了。」
啊?
眾人一驚!
「慚愧啊......前輩救了穎兒和金剛裴華不說,本宗還不知道如何去感激呢,末了,臨走前,竟還賜本宗造化。」
趙旬沉重說完,揚起手,只見手中有一個木盒。
「有此造化,我們青柳宗晉升一流宗門,不是問題,真是一份大禮啊。」
兩位長老和趙穎三人目瞪口呆!
趙穎訥訥道:「可、可是父親,我們明明什麼也沒做......」
趙旬微微一笑,轉過身看向海的方向,道:
「是啊,我們明明什麼也沒做......」
.........
數天後。
天氣晴朗,天上雲朵零星。
一望無際的碧藍西海外海域上。
一艘豪華靈舟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著。
甲板上。
陳尋抱著無字書,目光炯炯地翻閱著,時不時發出怪笑。
小黑龍趴在一旁,曬著太陽,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甲板一側,則是郝高和陰絕情四人,戴著遮陽草帽,整整齊齊地端坐著。
他們是在修煉?
不,他們在釣魚。
只見五人人手一根釣魚竿,表情嚴肅,聚精會神地看著海面。
突然,陰絕情的釣竿的浮漂一動,緊接猛地一沉!
「上貨了上貨了!!」
陰絕情眼睛大亮,迅速站起,用力斜提起魚竿,開始拉扯,魚竿整個都彎曲了!
「臥槽!陰宗主,你這條貨不小啊!」
段滄海等人有些震驚。
陰絕情老臉都漲紅了,「何止是不小,你們快來幫老夫!」
「哦哦哦!」
除了郝高外,其餘三人連忙上前幫忙,幫著陰絕情拉竿。
漸漸的漸漸的,一個巨物身影在船隻的碧藍海面下浮現,巨大程度,簡直是陳尋他們豪華靈舟的數十倍。
見狀,郝高都來了精神,起身湊到欄杆,口吐芬芳。
「沃日!這麼大啊,怪不得傳聞許多修士橫渡西海,幾乎都有去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