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飯處的動靜瞬間吸引了飯堂中所有子弟的注意,見著被踹倒在地的秦苗,眾人不禁莫名對視一眼。
「其實我感覺醜八怪挺慘的,秦壽每回碰到都要揍她,是不是太過分了,哎。」
「呵呵,有什麼慘的,要怪就怪她長得醜,長得嚇人。還有她那娘,居然敢私通在咱秦族打雜的下人,活該!」
「說起來,醜八怪如今這境地,受人厭惡,大多是她那已故的娘帶給她的,真是可憐啊。」
「可憐個毛線,說到底還是其長得太醜了,臉上這麼大一塊胎記,擱誰看見不倒胃口?若長得正常些,估計也不會這麼慘。」
「......」
飯堂中議論不斷,每一句話都深深地刺在秦苗的腦海,可她卻毫無辦法,感到無助。
「起來,臭賤人,裝死是吧!」
「讓你裝死,老子讓你裝死!」
「老子讓你不好好待在你那狗窩裡,出來噁心人!」
砰砰砰......
秦壽咧嘴,一腳又一腳踹在秦苗身上。
秦苗只得抱著盤子,臉色蒼白的縮著身子,其嘴角也早已有血液流出。
忍忍就好了。
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秦苗知道,等秦壽踹累了,就走了。
但這個備受折磨和痛苦的過程,在此刻顯得十分漫長。
「你怎麼這麼慢呀?小生都餓壞了!」
突然,飯堂門口,一道不滿的聲音響起,吸引了飯堂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錯愕看去,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背著木劍的青年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站在那裡。
「咦?我好像聽說過,這人好像叫陳尋吧,就是跟醜八怪住一個院子的。」
「原來就是他呀?這幾天旁系區可有一些關於此人的談論呢,一個外人居然能住進旁系區......可是看著好像腦子不好啊。」
「聽說是挖礦水平不錯。」
「這樣啊,礦奴嗎?」
「不、不知道,估計是吧。」
眾子弟議論紛紛。
以至於秦壽猛踹的動作都稍稍停了下去,狐疑看去。
秦苗聽到熟悉的聲音,虛弱地抬頭看去,見是陳尋,心中一緊,擔憂陳尋被連累,便顫聲道:「你、你先回去,我馬上就打飯回去了。」
說著,秦苗抱盤子強撐著起身......
砰!
秦壽餘光注意到,又是重重一腳將秦苗踹倒!
「誰讓你起來的?賤人!」
「噗。」
秦苗一口鮮血噴出,眼角變得濕潤,死死低著頭,不敢看向陳尋那邊。
自卑的心理,在此刻達到極限,腦海愈發混沌。
此時,飯堂門口的陳尋疑惑地撓撓頭,竟是搖頭晃腦的走了過去。
眾人瞳孔微微縮起。
這個陳尋想幹嘛?
不怕被秦壽打嗎?
秦壽看著陳尋走來,動作緩緩停下,打量著其那副不著調的模樣,臉上浮現戲謔和不屑。
很快,陳尋便走至,蹲下身,瞧了眼縮著頭的秦苗,嘿嘿笑道:「嘿嘿,你好像有點慘哇?」
秦苗身體顫著,沒有回話,拼命的低著頭,抱著盤子的手,由於過於用力,泛白泛青,甚至手心有著血液順著盤子的邊流淌下。
陳尋站起身,看向秦壽,嘟囔起嘴,不滿道:「你這傢伙為什麼要打她!打了她誰幫小生打飯?小生餓死了你知道嘛!?」
飯堂安靜。
眾子弟眼神微閃,雖然此前沒有見過,但這陳尋果然跟說的一樣,是個腦子缺點什麼的瘋傻。
「......」秦壽扭頭和身後跟隨的幾個子弟莫名對視一眼,隨即便一起笑出了豬叫:
「哼哼哈哈哈哼哼哈哈哈哈!」
秦壽笑得彎下腰,「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怪不得被安排在一個院子呢,一個傻子,一個丑逼哈哈哈!」
「哈哈哈,壽哥,這傻子還挺好玩的,以後除了揍醜八怪,還能逗逗這個傻子玩玩兒!」
「你們看那煞有其事的小表情,樂死我了,好玩好玩。」
陳尋搖頭晃腦,只是一個勁的傻笑,「嘿嘿嘿。」
見狀,秦壽幾人笑得更歡了,有意思有意思,這傻子可比丑逼好玩多了。
秦壽深吸口氣,緩了一下,張開腿,笑道:「傻子,來,你鑽過去,然後學狗叫,逗我開心了,我今天就放了這醜八怪。」
聞言,身後幾個跟班更樂了,饒有興趣看了起來。
然而飯堂中的其他子弟卻微微皺起眉。
秦壽幾人,有點過分了。
這個陳尋雖然瘋傻,但也是有著挖礦水平的外人,又不是秦苗這等人,怎能這般去欺負。
這已經違背秦族禮賢外來精英的初衷了,如果被上面知道,秦壽定然會受懲罰。
「秦壽,你過分了,陳尋也算屬於外來精英,你這樣,若是被長老知道,你要受罰的。」
一個子弟站起身,皺眉警告道。
秦壽聽聞此言,明顯臉色變了一變,不過仍說道:「關你屁事,吃你的飯!小心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該子弟一滯,愛莫能助的看了陳尋一眼,搖頭坐下,這秦壽的父母在旁系區地位很高,他不敢當面與其衝突,不過他也決定,事後,他一定要匿名舉報一手。
秦壽這才臉色舒緩,看向陳尋,無奈的收斂了一些,說道:「那就不用你鑽我的褲襠了,你就比個狗爪的動作,學幾聲狗叫吧!」
這時,秦苗仿佛回過了些身,顫抖伸手拉著陳尋的褲腿,說道:
「陳尋,不、不要......」
秦壽雙手抱胸,揚著下巴,戲謔看著。
陳尋彎腰,從秦苗懷中抽出了盤子,遞給秦壽,傻笑道:「哎嘿嘿,小生真的要餓死了,你快給小生打飯,不然等下你會死噠!」
秦壽眼神一凝,伸手,啪的就將盤子打掉在地,扭頭看向幾個跟班,笑道:「有意思,我被一個傻子威脅了。」
幾個跟班想要笑,可卻不敢笑,他們看出來秦壽的不快了,可不敢再火上澆油。
陳尋伸手,緩緩握在了背後的劍柄上,雙目逐漸變得狂熱,「友情提醒,小生要砍你了喔~」
秦壽一滯,看了眼那破舊木製的劍柄,失笑出聲,「傻子就是傻子,拿著把破木劍,居然想殺人哈哈哈!這破劍能不能砍穿我的衣服啊?」
幾個跟班也是笑出聲。
「來!砍我!」秦壽忽然把脖子伸了過來,指著自己的脖子,佯裝一副渴望的樣子,叫囂著,「傻子,朝這砍,求求你快砍死我。哈哈哈不會吧不會吧?不會你這把破木劍連我的皮膚都傷不了吧?」
幾個跟班自然知道秦壽在逗傻子玩,笑的腹部直抽抽。
飯堂中其他子弟也是沉默的看著,唉聲嘆氣,這樣逗一個傻子,秦壽對得起他的名字。
陳尋忽一拔劍。
唰。
砰一聲,秦壽人頭落地,滾了好幾圈,臉上的戲謔仿若永遠定格。
幾個跟班笑容僵硬在臉上,臉色唰一下白了,身體朝後跌倒在地,驚恐的朝後挪去。
陳尋又是一劍砍去。
幾個跟班瞬間被劈成兩半,失去生機,各自的兩半臉上,驚恐凝固。
「桀桀桀,好餓啊~」
陳尋不以為然地將劍重新插入背後布套中,拿起盤子就美滋滋自顧去靈食台打飯了。
打飯子弟臉色蒼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拿著飯勺的手都有些發抖。
此時,除了陳尋打飯的細微聲音外,飯堂早已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