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礦師,此靈酒名星辰釀,採用九十九種珍貴的靈材,再布以星陣,吸收九十九年的星辰精華釀製而成,入口極柔,喉成一線,在酒精的作用下,閉眸能感受到星光,宛若星力淨魂,甚是舒適。」
首席上,秦玄戈拿起身前的一瓶身布滿星辰點綴的酒壺,一邊親自為陳尋倒酒,一邊介紹道。
只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酒液流出,落在酒杯,好似鋪上一層星辰。
僅僅瞬間,一股特殊的酒香就瀰漫了整個大殿,明明清淡,卻蓋過了殿中所有的味道。
眾人身體一震,眼巴巴地看著首席上的那壺星辰釀......
不愧是專精礦師啊,這待遇......
此星辰釀,卻也不是誰都喝的上,須知,就連上次荒宗之主到來,秦玄戈都沒捨得拿出來過。
此間,也僅有這一壺。
他們這些人更是不可能喝上的。
「陳礦師,你品一番。」
秦玄戈將酒杯推至陳尋面前,笑道。
哦?
陳尋聞到酒香,鼻尖動了動,停下乾飯的動作,偏過頭,望向酒杯,當看到其中酒液宛若星光泛著漣漪時,眼睛大亮,驚呼道:
「哇塞,布林布林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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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秦玄戈微微一愣,旋即一笑,雖然沒聽懂,但能聽出來是讚美。
「嘿嘿~」
陳尋傻笑,並未拿起酒杯,而是在秦玄戈等人懵逼的目光中,伸出一根食指朝著酒杯中捅了捅,然後再把食指含入自己口中吸吮著,閉上眼睛似乎感受起來。
酒是這樣喝的?
而且這可不是普通的酒啊,這是星辰釀啊!
如此喝法,豈不是太糟蹋......
就連秦玄戈,都微微皺眉,心中略有些不快起來,可一想到陳尋的身份和其腦子有問題,只好嘆了口氣,臉上浮現無奈。
換做其他任何一人,敢如此褻瀆星辰釀,秦玄戈必然會生怒。
眾人看向秦玄戈,見到族長居然這樣都毫不生氣,心中更麻。
「咿呀!真不戳!」
陳尋忽然怪叫一聲,猛的睜開眼睛,一個蹦起,躍過桌案,沖入席間,張開雙臂在大殿中歡快的跑起了圈。
「哈哈哈,嘎嘎嘎,喲呵喲呵~」
陳尋口中怪叫著,歡呼著,沉浸著。
大殿安靜,所有人茫然地看著這一幕,目光跟隨著陳尋的身影在轉著。
秦玄戈抿了抿嘴,不悅道:「看看你們一個個,好好一個宴席死氣沉沉,連陳礦師都看不下去了,竟還要陳礦師親自活躍氣氛!」
說著,秦玄戈率先站起身,鼓掌笑道:「呵呵,好!!」
眾人臉色蒼白站起身,也連忙強笑著跟著鼓掌,伴隨各種莫名其妙的誇讚和馬屁響起。
啪啪啪啪啪~
一時間,大殿中掌聲如雷鳴。
在殿外看守的子弟都疑惑地連連探頭望去,暗道怎的這般熱鬧,是有人在演講嗎?
殿中。
陳尋在莫名其妙如海般的掌聲中,歡快地跑著一圈又一圈,忽然在經過秦霸武時,一把將其拽去。
秦霸武心中猛的一顫,可根本不敢反抗,僵硬著身體任由陳尋拉到場中。
「長老......」
一眾旁系的執事一驚。
「桀桀桀,來來來,陪小生跳舞!」
陳尋拽著秦霸武的雙臂,就在場中跳起了舞蹈。
秦霸武大腦已經一片空白,肢體任由陳尋主導,舞動了起來。
別說,還像那麼回事。
秦洪回過神,臉上戲謔,鼓掌更用力了,大聲道:「呵呵,想不到咱外務長老還會跳舞呢?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聽這話,眾人也是紛紛讚嘆出聲。
「太厲害了!就是這舞姿怎麼柔弱無骨,看起來甚至十分嫵媚,看來外務長老沒少下功夫!」
「是啊,外務長老這舞姿,少說有著幾百年的功夫,看來是偷偷練的,就等著今日驚艷我們所有人呢!」
「看那小屁股扭的。」
「......」
諸如秦靈兒等女性子弟,都是暗自呸了一口,移開了目光。
外務長老平時看起來挺正經的,想不到跳舞這麼瑟琴。
......
秦霸武略微回過神後,臉色已經成了豬肝色,心態要炸了。
他的顏面,他的顏面啊!
他甚至懷疑陳尋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也就跳了一盞茶的功夫,陳尋就將秦霸武放回座位了。
秦霸武回了座位後,緊緊低頭,拿著酒杯的手都在隱隱顫抖,心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那種感覺 ,就像自己被陳尋當眾弓雖女幹了,留下了一生的污點。
接下來,宴會又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直到子夜才到了尾聲。
首席上,秦玄戈笑呵呵起身,說道:「陳礦師的身份,想必就不用本族長多說了。秦族能得陳礦師這等專精礦師青睞,是秦族之幸。在座各位,都乃秦族精英棟樑,本族長信得過,但下去後,莫要過於張揚。」
不過秦玄戈明白一點,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還是專精礦師這等,事關重大,一經出現,是做不到不為外界得知的。
除非將專精礦師直接鎮壓,收為礦奴,或許還能拖延許久,但那種事,秦玄戈還不屑去做,當然最重要的是,不敢去做。
收專精礦師為礦奴,一旦暴露,秦族將要面對的就是萬劫不復,來自整個乾北境的公開處刑。
既然做不到不被外界得知,那乾脆便直接大大方方的擺宴席,向陳尋展示他秦玄戈的誠意。
接下來,秦玄戈也已有預料,當他秦族出現了一個專精礦師的消息被外界得知後,會有很多勢力和宗門前來挖人。
屆時能否留住陳尋,就要看他秦玄戈的本事和誠意了。
「我等明白。」
眾人躬身應下。
秦玄戈點頭,眼神閃了閃,淡淡道:「都退下吧,外務長老留下。」
「是。」
聞言,包括溫霞和秦靈兒在內的眾人最後看了還在那大吃特吃的陳尋一眼,都陸續朝著殿外離去了。
很快,殿中就剩下了陳尋,秦玄戈,秦霸武三人。
秦玄戈看了眼躬身的秦霸武,傳音道:
「外務長老,本族長知你惜顏面,已經幫你驅散了所有人。此間無人,你真誠的跟陳礦師道個歉吧。」
秦玄戈深知,想要留住陳尋,至少都不能讓其跟族內的任何人有著矛盾,否則難同心。
秦霸武猛的抬頭,眼中浮現苦澀,旋即明白了秦玄戈的苦心的他很快釋然。
他的兒子惹了陳尋,被陳尋所殺,講道理,他是要報仇的,可這一切,從陳尋亮出專精礦師的身份起,就不能再去做了。
「陳、陳礦師,剛才殿中人多......」
秦霸武顫說著,撲通跪下,「我、我給你跪下了。」
一旁,秦玄戈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秦霸武居然直接下跪了!
他的本意,鞠個躬誠懇道個歉也就可以了,這事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