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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陽市憨六麻將館。
牌子是麻將館,進去之後也是麻將館,但地下則是盧陽最大的賭場,也是喇叭羊最賺錢的生意。
前天被雷震坑了之後,他就開始想方設法解套。
可惜根本沒用,認識的領導全都避之不及,也就是說如果不幫雷震,自己就吃定花生米了。
所以得幹活,給孫黑子打電話,邀請他來玩。
這屬於常規操作,賭場老闆會維護大客戶的關係,時間久了不見大客戶,都會打個電話。
該安排的都安排好,比如今天就給孫黑子安排了兩個妹子,專門陪他玩牌。
「草,怎麼把把癟十?」
「這還咋玩,我今天的手有毒呀!」
「妹子,給老子潤潤手,轉轉運……」
今天孫黑子的運氣的確不太好,一直玩一直輸,別人拿一點,他就能拿癟十。
他拿天槓,別人就能拿對子。
越輸越不肯下場,越不下場越輸,徹頭徹尾的賭徒。
「草,不玩了!」
孫黑子掀翻桌子,他不僅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個時候,喇叭羊走來。
「黑哥,休息休息吧,你這會確實背。」
「俗話說的好,先贏的是紙,後贏的是錢,到我辦公室喝杯茶緩一會,呵呵。」
孫黑子眼睛一瞪,不爽了。
「喇叭羊,你是怕我不還錢?我孫黑子別的都不行,就是賭品行,三十萬而已,算個毛?」
「哎呦,我的黑哥,兄弟可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找你是談個買賣……」
喇叭羊在孫黑子這裡買過槍,從關係上來說彼此也是比較信任的。
「啥買賣?」
「到辦公室說。」
「……」
帶著孫黑子走進辦公室,喇叭羊關上門並且反鎖上。
他來到桌前,先是拿出帳本,翻到對方欠帳的那一頁,伸手撕下來。
接著用打火機點燃。
「喇叭羊,你啥意思?」
這操作看的孫黑子充滿警惕,這可是三十萬的帳,說燒就燒了?
這小子絕對沒憋好屁!
「黑哥,這三十萬算個屁!」喇叭羊遞過來根煙笑道:「這一單生意要是做成了,何止十個三十萬呀,呵呵。」
「嗯?」孫黑子瞅著他。
「港島那邊有個單。」喇叭羊壓低聲音說道:「大圈要買三千支槍,每支槍3000塊。」
「多少?」孫黑子瞪著眼。
「三千支……」
「我是問多少錢。」
「三千塊一支!」
「你他媽唬我呢,三千一把?」
「黑哥,形勢不一樣,大圈幫在港島那邊被壓的厲害,只能從內地搞傢伙……」
在一番解釋之後,孫黑子知道啥情況了。
就是港島的幫派瘋狂絞殺大圈幫,弄的大圈沒法子了,只能向內地求助,高價買槍。
「靠譜嗎?」
「當然靠譜,人錢都準備好了,就怕你沒貨。」
「貨沒問題。」
「那成,我帶你過去見一下?」
「好。」
「……」
十多分鐘後,喇叭羊把孫黑子帶到一家小旅館,見到了大圈幫的買家。
「是你要買貨?」孫黑子盯著對方。
一身迷彩服,面露兇悍,眼睛裡全是殺氣,仿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似的。
沒錯,老貓就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他專門來幫著客串大圈幫的買家,而且其身份再合適不過。
「啪!」
老貓把一袋子錢扔在孫黑子腳下。
「定金。」
孫黑子沒看錢,而是在審視老貓。
「兄弟,買這麼多呀?」
「老子的連在山上沒死絕,在港島死絕了,呵呵呵……」老貓殺氣騰騰道:「有貨就拿來,沒貨就滾蛋。」
這就對了!
大圈幫的成員比較複雜,裡面有很多是打過輪戰的,這一批人是真敢開仗的,相當兇猛。
尤其在港島跟猴子幫血拼,對方也很多是從那場戰爭退下來的,兇狠程度頗有種繼續輪戰的架勢。
而老貓還真有兄弟在大圈,這個忙他能幫的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