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想。」
「他其實還活著，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方修一邊說，一邊用眼神鼓勵著賽特，讓他繼續向下暢想。
賽特也是這樣做的。
興奮和激動迅速充斥臉龐。
不管怎麼樣。
對父親的思念始終壓倒一切。
即便再見。
需要面對他如天塌地陷般的憤怒。
但。
至少能夠再見。
這對於一個孤身千萬年的孩子來說，已經足夠勝過一切美夢。
但很快，現實戳破夢想，理智回歸後，他本能的搖頭。
「不，這不可能。」
感性讓他希望這是真的。
理性告訴他這絕不可能。
「他死了……」
「確確實實的死了……」
「屬於他的時代已經消逝，有關他的痕跡也全部消失……他不可能還活著，如果他還活著，後續的事件根本不會是這種方式展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賽特猛的搖頭。
本就情緒亢奮的他變得更加激動。
「他——」
「絕對已經隕落！」
斬釘截鐵的話音在他身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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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並不情願。
但理智還是告訴賽特。
這是唯一可能，絕無其他。
但是。
方修卻寸步不退的向前。
同樣認真的告訴他。
「抱歉。」
「或許你並不相信，也不願相信。」
「但這並非謊言……」
「聽起來或許有些不可思議，但我們確實找到了他，而這也是我們，真正抵達此處的原因。」
「賽特。」
「即便你堅持自己已經失名，但還是允許我這樣叫你吧，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你父……你記憶中的那位男人……」
「祂再次甦醒了。」
「也可以稱之為降臨！！」
「他的意圖和能力令人不安，我們的世界需要你來幫助……」
「相比腳下所謂的蘭斯洛特惡魔……」
「你知道的。」
「你父遠比一切其他什麼的，都要更加棘手，尤其祂還是帶著憤怒而來。」
「帶著…失去那王冠的憤怒……」
沉默已久的方修終於開口，直接就是長篇大段的內容，話音如連珠炮，劈頭蓋臉砸來，險些把賽特都給砸懵了。
但回過神來後。
整個人頓時驚的眼珠子都瞪大。
「我，我，我會的。」
「……」
遲鈍，重複，像極了個說話哆嗦的老頭。
但最終。
他還是鎮定下來。
拿出了他該有了一面。
他不是凡俗，而是傳說之賽特，是口耳相傳的英雄角色。
即便理智和本能都告訴他。
這絕不可能。
他已經親眼見證了父親的消逝。
又怎麼可能在此刻復活。
但是……
在方修言之鑿鑿的肯定下，他最終還是沒有反駁，而是捏著鼻子認下。
不是他抱有妄想。
他此時此刻，對這種可能，仍舊不抱希望。
只是因為沒必要。
以目前的處境，以及對方的身份，賽特根本想不出理由，為什麼要欺騙自己。
況且。
還是這種堪稱拙劣的謊言。
一戳就破。
蹩腳可笑。
排除不可能之後，剩下的可能，再如何荒唐難以置信，也是唯一指向的真相。
在賽特的年代，雖然不存在這種偵探名言，但顯然也有著類似的說法。
「或許你是真的……」
「嗯，真的。」
猛地抬頭，如夢初醒似得，整個人臉上難掩震驚，但是在下一刻，又迅速強裝鎮定。
「我已經付出了太多，為此刻等待了太久。」
「我會幫你的、」
「盡我所能——」
「說吧，你和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麼？」
"……"
面對賽特的詢問。
方修沒有遮遮掩掩，而是直白開口。
「城市——」
「我們腳下的這座城市正在移動，在特遣隊和相關人員的努力下，正在積極進行收容……」
「等到它抵達預定位置，我們也將面臨真正的挑戰，但是不用擔心，這次並非孤軍奮戰。」
「個人勇武並不足夠，面對這次危機，我們需要協同戰鬥，我們幾個需要做些什麼。」
方修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
旁邊的賽特卻像是察覺到了他言語中的異樣。
神情驟然緊繃。
情不自禁的開口打斷。
「等等——」
「你說幾個？不止你和他……還有你的這個表情……」
「你是說我的……？！」
賽特瞳孔皺縮，激動和顫慄交替在眼底閃過。
很難說。
這究竟是震驚還是不敢置信。
而方修則是用點頭，回應了他的猜測。
「…唔……你的兄弟」
「賽特。」
「你在此地獨處太久了，包括你的兄弟也是如此，我們需要的遠非一人之力……」
「而是你們所有人的幫助！！」
方修輕語。
隨著他的嗓音響起。
平靜的天空也恰時泛起波瀾。
像是在應和他的話。
嗡～
無形的波動綻放。
石！
細碎的岩石。
開始在半空中從無到有凝聚。
岩體。
重構。
不斷的交錯重組。
直至——
化作古老滄桑的岩體雛形。
【嘩啦……】
【嘩啦啦……】
鐵鏈的碰撞聲在上空響起。
肉眼無法察覺的金屬鐵鏈逐漸投射成形。
漆黑。
冰冷。
散發著跨越千年的寒光。
——
「亞伯！」
「是亞伯！」
「那玩意絕對是亞伯沒錯吧！」
「就跟賽特說的一樣，亞伯被該隱殺死，其父大怒，將該隱放逐，而亞伯的軀體，則是被沉入石室，放入石棺……」
「對上了，全部對上了啊！」
「……」
直播間彈幕席捲。
半空中。
驟然出現的畫面。
不知道驚醒了多少發呆的水友。
如夢初醒的同時，也讓他們雞皮疙瘩紛紛豎起。
過去。
未來。
古老的傳說又一次被他們親眼目睹，跨越千萬年的歲月再次綻放在他們眼前。
不管此前。
是否有過關注直播間的水友。
萌新，還是老油條，全都震驚呆愣。
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
仰頭。
望向天空。
如遭雷劈般注視著進展。
任由沙爍在眼前聚合，重組，化作立方岩體……
就連他們本人也不知道在期待著什麼。
只是就這樣注視著。
直至……
新的變化出現。
大地變色，生命枯萎。
自他出現的瞬間，世界仿佛都在褪色，從炫彩繽紛的七彩，化作讓人沉默的黑白。
冰冷。
是隔著屏幕，隔著遙遠距離。
也能從空間環境中，真切感受到的觸覺。
如墜冰窟。
並不僅僅是形容詞。
而是寫實描寫，空間真的正在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