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踏踏!
腳步聲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響起。
每一次抬腿邁步。
仿佛都是按照著同一種頻率。
有種一步一矩,用尺子量出來的機械感。
而……
比起他宛如機械人的腳步。
更讓人在意的是。
「細菌……也扛不住他的被動光環麼?」
方修目光微閃。
早在選定兌換目標之前,他就從系統面板中,翻到了他的相關介紹。
——該隱!
來歷未知。
疑似聖經中雙子原型之一。
是罕見的友好類收容物,也是方修敢招募兌換的原因。
擁有不俗力量。
不可傷害。
戰力非凡。
自帶類似枯萎光環的被動。
對生活在土壤中的生物極度不友好與排斥,只要他進過的區域,周遭的相關生物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衰亡、
沒想到。
連渺小的細菌也被包含在內。
在肉眼無法觀測的維度。
憑藉奇術對外界的感知,方修能清楚感受到,將在他降臨此世,邁開第一個腳步接近時。
原本用來妝點生機的綠植全部迅速枯萎。
不僅是明面上的綠植。
還有土壤中看不見的細菌與微生物,全都在極短時間內消亡。
被動影響的效果,超乎方修預料。
不過!
這樣一來。
面對介乎甦醒與沉睡邊緣的耶夢加得,方修也更有底氣了。
可惜……
高盧雞跪的比他想像還快。
短暫的時間,發展點數上漲的數量有限,導致該隱的力量有所殘缺。
要是他們能抵抗再久一點。
短暫的低頭思索。
像是讓該隱誤會了什麼。
「這些植物……抱歉……」
溫和的聲音響起,碧藍色的眼中帶著幾分歉意。
方修擺了擺手。
比起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他更在意異常收容。
在耶夢加得真正甦醒之前,完成對它的收容,將危機扼殺在搖籃里,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
「這次的目標是它麼?」
該隱抬起頭,看向前方直播屏幕。
轉動的畫面中。
逶迤的巨蛇盤踞在高山,雙目微垂,似睡非睡,只有半張的蛇口,正在向外吐出濁氣呼吸,絲絲縷縷的毒素也隨之釋放。
劇毒!
融入空中!
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它的陰影下。
「戰鬥麼?」
該隱目光微凜。
溫和的神情逐漸化作凌冽。
身上血肉與機械交錯的身軀上,也泛起了冷然寒光。
像是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然而……
就在方修要點頭肯定的時候。
突然!
神色微變。
遲疑的目光看向畫面一角,又有新的變故出現了。
這次!
不是來自棘手的異常,收容物。
而是高盧雞一方。
或許……
隔壁的高盧雞沒有他想的那麼坑爹、
高層的投降是挺快。
但是。
中下層的執行者,卻遠比他想的要鐵血、
他們的抗爭。
還沒有結束。
——
「約瑟夫將軍……高層已經發表流亡通告,因為緊急撤離的問題,總理和各部部長,選擇的似乎不是一個方向……」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還沒從一覺睡醒就亡國的噩耗中回過神來。
約瑟夫耳畔就響起親衛的問詢。
怎麼辦?
看似是詢問未知的前路。
實際則是選擇站隊,總理代表的新派勢力,選擇了隔壁的意呆利,正在籌謀劃分領土,換個地方建立起新的帝國。
各部高官代表的老派勢力,則是帶個各自豐厚的物資,打包賣給了派兵過來的鷹醬,並借著他們的飛機迅速撤離,讓鷹醬吃了個盆滿缽滿。
看似……是逃亡選擇……
實際!
不過是新老勢力的站隊而已。
用雙手創造美好明天。
還是去享受高官厚祿。
帝國的高層們,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現在該輪到他了。
「可是……」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想就這樣認輸逃亡啊。」
心中百感交集。
腦中不斷碰撞。
各種思緒,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正如他自己所說的。
他!
還是無法接受偌大的帝國就這樣投降。
流亡政府?
抱歉!
他不接受!
「我們……」
「去隔壁!不列顛!」
低沉的嗓音在約瑟夫身上響起。
剛剛還天人交戰的他。
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巨大的決心般。
眼底的猶豫霎時蕩然無存。
只剩下絕對的堅定。
「不,不列顛?」
「新的選擇麼?將軍要帶領我們自成一派?」
「去投奔新生發展的超凡勢力麼?聽起來似乎不錯啊!我算是看透了,時代已經變了,科技霸權再強,也比不過超凡啊……」
周圍的親衛議論不斷。
短暫的遲疑後。
紛紛露出了贊同的目光。
鷹醬是很強啦!
但是大人,時代變了,現在超凡才是唯一。
比起投奔科技霸權,隔壁有騎士團庇佑的不列顛,才是正解啊!
妙啊~
沒等周圍眾人拍手稱讚。
約瑟夫接下來的話語就讓他們整個僵住。
「投奔?」
「不——」
「是去尋找支援!」
「流亡政府?我不承認!」
一把將手中報告打飛,紛揚的紙張下,是愣住的一張張臉龐、
——
不列顛。
倫敦。
穿著改良版騎士裙甲的托莉雅。
罕見的沒有待在Site 02 站點,守著圓桌等待異常降臨。
而是收到伊莉莎白的請求。
起身前往白金漢宮。
來到這座不列顛世俗權利最高處不久。
她……
就聽見了一個讓人意外的消息。
「高盧雞遣使,向我們尋求支援,試圖驅趕國境內的耶夢加得?」
托莉雅金色的眸子裡,散發著詫異的神情。
耶夢加得事件在國際上鬧得沸沸揚揚。
她就算再宅,也多少知道一些。
這!
不是重點。
重點是……高盧雞派人過來?
他們不是整個國家都宣布投降,放棄抵抗,淪為流亡政府了麼?
這會。
還不知道在哪裡流亡呢。
怎麼會有人來不列顛尋求支援?
這有點不對吧?
似乎是托莉雅臉上的神情太過明顯,稚嫩的少女不是久經沉浮的高官,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很快。
就被周圍的人精讀懂懷疑。
場面……
略微有些尷尬……
還是伊莉莎白主動站了出來,充當潤滑劑的作用,這才緩緩將事情解釋清楚,尷尬的氣氛,也逐漸緩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