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相機。
朝著前方咔咔拍照。
隨著一陣陣閃光燈響起,一張張照片新鮮出爐。
這是啥操作?
戰前拍攝留念?
就在其他人一頭霧水。
還沒搞起這是什麼狀況的時候。
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少女從拍立得中拿出照片,伸手在照片上輕輕塗抹擺弄,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世界!
就此改變!
軍械,部隊,甚至精銳,全都被無形的大手拉扯。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
連人帶輜重。
全都來到了數公里之外,直接從聖城梵蒂岡的北區,被甩到南區郊外,南轅北轍的距離,何止百十公里。
這——
她,她能通過照片,操縱現實中的存在?
某些腦洞大的吃瓜群眾們,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真相。
然而。
沒等他們來得及震驚。
遠處——
戰鬥爆發了!!
——
沉睡中的亞伯,從復甦中醒來。
邁出石棺。
重見天日的他。
臉上沒有屬於人類的情感,唯有猙獰如魔王的暴虐。
「醜陋的人心。」
「骯髒的世界!」
低吟的嗓音響起,最終化作一個簡潔文字。
——殺!!
冰冷的字音落下。
亞伯周圍的空間驀然寸寸崩解,化作一片銀白時空,環繞著祂緩緩轉動,宛如繞星而行的行星帶。
此刻!
空間於祂而言。
也不過是妝點威嚴的形式罷了。
隨意就能揉捏。
隨手就能破碎。
散發出的恐怖波動,哪怕隔著很遠,也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壓迫。
某些觀察敏銳的吃瓜群眾。
甚至……
能從亞伯灰色的瞳孔中,看見一抹花的痕跡。
無法形容。
無法描述。
流溢著『花』之概念的形體,仿佛聯結著多元,仿佛貫通著世界,無形的力量順著『花』蔓延,往祂身上流淌。
此刻!
有人聲稱在祂眼中,看見了各種各樣的亞伯。
有善的,如聖靈的,竭力拯救所有。
有惡的,如魔王,揮刀讓世界走向終末。
有鏖戰的,在一片看不清的空間裡,渾身浴血向未知而戰。
……
繁雜的身影。
最終。
匯聚成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模樣。
高舉銀色長刃。
灰色眸子裡對眼前的世界,有且僅有無盡的厭惡。
僅存的溫度。
徹底被冰冷取代。
「死亡——」
「才是最徹底的淨化。」
某種程度上。
亞伯此刻的腦迴路,和傳說中的那位上帝是相似的。
上帝!
看見地上污穢,人類貪慾橫流,惡念叢生,所以降下大洪水。
亞伯!
也是因為受夠人性之惡。
被污染。
被扭曲。
最後徹底瘋狂。
採取偏執到近乎極端的方式——殺!
用絕對的殺伐,清洗眼前的世界,試圖將視野中所有人類全部消滅!
幸運的是……
他們雖然沒有偷渡洪水的希望諾亞方舟。
但是!
他們還有該隱。
雙子之兄,那位與傳說中截然相反的該隱!
「亞伯、」
「我的……弟弟!」
待在陰影中的該隱,終於從黑暗走出。
走出內心高牆。
開始嘗試著與這位久別的弟弟接觸。
不過。
他們闊別已久後的重逢。
顯然不太美妙。
「呵呵~」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你——」
「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張狂的笑聲響起。
扭曲的笑意,很快化作瘋狂。
浩瀚的力量震盪不休,看見該隱的第一時間,亞伯就毫不猶豫的抽出長刃,迸發出了體內最強的力量。
而……
該隱?
只是沉默著的低下頭。
不閃不避。
手無寸鐵的朝著亞伯沖了過去。
這是他的命。
無法逃脫的劫。
即便面對足以撕裂空間的銀刃,該隱的目光也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如水。
目光淡然。
仿佛正要直面著祂的命運。
凜冽的劍鋒猶如春水,劍身甚至倒影出了該隱的臉龐。
祂!
卻仍然不為所動。
只是默默等待刀刃加身。
反倒是……
亞伯。
猙獰的臉色瞬間綠了。
NMP
你不要過來啊!!
上一秒,還是怒焰凌空,殺意猙獰的亞伯。
下一秒。
直接臉都綠了。
連忙向後抽身狂退。
銀白的劍刃,貼著該隱衣服划過,差之毫厘。
像是提前知道該隱的恐怖般。
亞伯哪怕再瘋狂,殺意再猙獰,也沒想過直接向他揮刀,哪怕『花』的力量在他眼中緩緩流溢,實力不斷向上攀升。
他也沒想過與該隱正面對抗。
似乎!
也在忌憚著這股力量,強行中斷攻擊,飛速向後撤退。
瘋狂扭曲。
殺意猙獰。
欲望被殺戮填充是沒錯。
但是!
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面對威脅自己的力量,魯莽的衝撞是找死!
凡殺該隱者,必遭報七倍。
亞伯。
仿佛與該隱知曉很深一般,對他身上的特性了如指掌。
灰瞳中流淌著冷光。
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將溪流凍結。
死死盯著該隱。
無窮的怨念在亞伯身上湧現,有如實質般的力量也在不斷攀升。
濃郁到快滴出水的黑煙。
不斷在亞伯身上升起,配合他身上猙獰的紋身。
就像是一尊尊恐怖的惡魔,在黑煙中張牙舞爪,要從地獄維度闖進現實。
面對猙獰的衝擊。
該隱依舊保持不閃不避,只是帶著哀愴的迎了上去。
額頭。
蘇美爾文化的符號,開始流淌出淡淡輝光。
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
配合上他黝黑的皮膚,給人一種古老高貴的感覺。
恍如。
朝見古代的王。
讓人忍不住低頭臣服。
然而。
亞伯顯然不吃這套。
「怎麼?」
「你還要殺我第二次?」
亞伯咧開嘴,臉上露出一抹涼薄的譏笑。
雙子在此間土地對峙。
正如聖經中,記載的第一場殺戮。
就是在他和該隱之間展開。
現在。
似乎又要上演。
「不……」
該隱搖了搖頭,眼底有些茫然。
在他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腦海中對過往的記憶,已經遺失了大半,或許是不願意被殘酷的記憶折磨,他在漫長的歲月中選擇了遺忘。
記憶已然模糊。
只剩下刻骨銘心的情感。
面對步步緊逼的亞伯,該隱臉上只有歉意。
「我……」
「沒想過殺你。我……」
「我只是想讓你停下殺戮……停下手中的罪……」
該隱艱澀的話音還沒說完,就被亞伯暴虐的打斷。
「呵呵——」
「你沒想殺我?」
「可惜!」
「現在是我想了!」
猙獰的低吼響起,亞伯冰冷的眼中有且僅有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