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士兵們一個比一個茫然的表情。
最後一位,甚至忍不住拿手指了指自己,小小的眼睛裡充斥著大大的疑惑。
阻止,龍族燒毀這件異常收容物?
就憑他?開玩笑的吧!
就在短暫的愣神中。
火焰一發不可收。迅速向外席捲擴散,將整個紙箱徹底籠罩。
這下,就算想救也沒辦法了。
高達數千攝氏度的恐怖火焰,能夠溶解絕大多數已知物體,就連靠近在火焰身邊,也是一種巨大的挑戰。
能強撐著忍耐高溫不離開。已經算是他們素養極高,算是頂尖精銳了。
但是強大的意志,顯然無法讓他們變成無情鐵手。從這種足以將鋼鐵融化的高溫中強行取走紙箱。
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焰肆虐。
火勢很快,火焰洶湧。沒等基地的消防人員趕到。
揣著乾冰的他們,才衝到巷道入口,短短几個呼吸間,火焰就徹底燃燒殆盡。
劇烈的火光來的快,消失的也同樣快。
只剩下,一個遍布破洞的紙箱。
書寫在盒蓋上的一行文字已經斑駁不堪。
『Dra……Her……』
字樣被燒毀的很徹底,依稀的字符,已經無法再辨認出原本模樣。
莫名的傷感從裡面瀰漫出來。
像是失去了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讓內心有種空落落的錯覺。
不過,沒等他們沉湎在哀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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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是什麼——」
眼尖的西姆像是看見了什麼,流露著哀傷的眼睛頓時亮起。
有情況!
他在失去光澤,淪為庸俗的紙箱裡。
發現了一抹亮眼的反光。
紙箱裡面……有東西……?!
或許,是紙龍留給他們的。
念頭已經升起,西姆就按捺不住激動,眼疾手快的他,一個閃身就跨過了愣神的士兵,衝到破損的紙板箱面前,然後伸手一撈。
得手!!
紙龍送出的文件,終於第一次抵達了正確的目標。
這次是由古老的莎草紙寫就。墨水在上面流淌。
化作一行行文字的同時,還留下了一幅圖畫。
荊棘與叢林遍布。在森林最深處的瀑布旁邊,一隻有翼的巨龍展翅欲飛,這是場外的吃瓜群眾們,第一次真正窺見巨龍的姿態。
威嚴!
浩瀚!
比想像中的還要讓人心悸。
仿佛天生就該居於食物鏈的頂端,是無數族群中當之無愧的霸主!
不過對水友來說陌生,忍不住被裡面的視覺衝擊失神。
但是,對西姆來說卻異常熟悉。
「是他們——」
「真的是他們——」
驚喜的聲音響起,熟悉的畫面,讓西姆迫不及待的向下看。
『主人說我們不會再與你們見面……』
『我們很悲傷,我們曾一度擁有美好的時光,與對未來的憧憬,然而不幸的是,快樂終將結束,我們無法再如之前一般,共同分享歡笑和快樂。』
『主人說……』
『我們必須離開,他將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作為第二幻界,然而你們卻無法再成為新世界的一部分……我們將徹底失去彼此。』
『我們很害怕,你們會選擇將過去遺忘麼?』
隨著最後的莎草紙,被西姆從紙箱中取出,像是有無形的力量降臨,撫平著原本的褶皺。
破壞的得到修復,燃燒的得到還原。
液化的金屬,琉璃般的熔斷層……全都變回了本初的模樣。
也包括,無數水友們矚目的紙箱。
在眾目睽睽下。
灼燒的痕跡逐漸消失,燒焦解體的部位得到重構,大大小小的灼燒小孔也得到彌補……
像是有人按下了時光的倒流鍵。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除了——
紙箱盒蓋上的一行文字。
從『Dragon is here』變成了『The dragon was here--』。
看似細微的變化,但是卻代表著一段恢弘的過去。
他們已經消失,他們曾經存在。
他們在不可知的維度竭力踐行著誓約。直到異常不再扭曲,淪為庸俗的凡物。
銀白的紙板箱變得普通,不再具備絲毫特殊奇異,就連西姆他們也無法在上面感知到任何特殊,輕輕一翻,仿佛都能將它蹂躪撕碎。
似乎,正如信紙上寫的。
他們已經聽從了主人的命令,將房間燒毀,徹底斷絕了通道。
原本的幻界迎來破碎。作為聯通幻界維度的屏障,紙箱當然也失去了作用。
所以。
「他們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什麼存在?」
「能輕易締造出一個世界,哪怕是幻界這種有點不太真實的世界……會是一尊未知的神性麼?」
能坐上高層位置的,都能輕易做到理性壓制感性。
很快就從傷感中脫離,轉而在這些留下的文字中發現關鍵。
『主人?』
全新的名詞出現了!!
是龍族的主人,還是幻界的主人?
能輕飄飄的說創造一個世界,就創造一個世界,讓這些受創的龍族前往居住,這種強大的實力,簡直讓人咋舌。
神性?
亦或是更高?!
高層紛紛在心中浮現連篇。本能猜測的同時,也忍不住升起希冀。
如果,這份力量能用來幫忙。
他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擔憂頭頂高懸的末日審判?
就算不敵。能進入新世界跑掉也是好的啊!
沒等這些眉毛鬍子,全是空心的政客,思索出什麼端倪,計劃。
場上。
被感性裹挾的水友們就徹底炸開了鍋。
他們可不是冷冰冰的政客。
被情感裹挾在群體事件中是最常見的。
局勢愈演愈烈,直到最後一次的信件登場,在即將消亡的時候,對方還在惦記著他們。
像是一縷星火,徹底點燃了人群的暴動。
吃瓜群眾們,只是單純的嘴炮抨擊,製造輿論發泄一下心中不滿。
但是性格暴躁的老毛子,也就沒那麼『文雅』了。
一個個的都跟平頭哥一樣,不管不顧的衝上街道,人群在匯聚,聲浪在澎湃,很快就融匯在一起,甚至形成了遊行隊伍。
沸反盈天,極其熱鬧。
在國內製造出的聲勢,甚至不亞於正在進行的戰爭。
儼然已經到了高層不得不重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