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審判。」
「……天啟四騎士麼。」
C博士意味深長的開口,在短暫的遲疑後,他顯然也從剛才的失態中穩定下來。
嘴角向外咧開,露出熟悉的怪笑。
一如往常。
「所以……」
「接下來輪到你了麼?」
「哈!死亡?」
「輪到你出手,策馬奔騰在世界,宣告死亡的降臨……用這個來作為謝幕,總感覺有點草率啊!」
某人意有所指。
巨獸卻仿佛沒聽出他話語裡的譏笑般。
只是自顧自的開口。
搖了搖頭,它無意隱瞞。
「不!」
「揭開第四印,帶來死亡的並非是我…我僅僅是死亡是侍從……」
「你的到來喚醒了我,我僅是死亡的坐騎。」
瓮聲瓮氣的聲音響起。
巨獸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猶如一座神山匍匐,臣服在小女孩前面。
無形的力量滋生。
像是巨蜥與殘骸重合交匯般。
小女孩身上。
也發生了不知名的力量交匯。
女孩還是那個女孩。
身上的氣息也沒怎麼變化。
就連體內的力量,也和之前一般無二。
但是。
她的眼神變了。
原本怯生生的藍色眼珠,化作灰白的顏色,冰冷的色調,仿佛帶著徹骨冰寒。
僅僅是被看一眼。
都能感覺到有種如墜冰窟的恐怖。
兩股戰戰。
近乎說不出話來。
當然。
見過無數大場面的C博士不在這個行列。
單純的氣勢。
對他來說和春風拂面沒什麼兩樣。
他關注的是女孩身上的變化。
雙眼化作灰白。
死亡的氣息從身上流淌。
濃郁的力量,近乎要形成實質,周遭看不見的微生物,更是在一瞬間死亡。
徹徹底底的死掉。
從宏觀到微觀都無法逆轉。
被動的死亡光環生效,劣童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無形的力量匯聚,化作一柄多變的兵刃。
像刀也像劍。
輕撫著匍匐在身前的巨獸。
灰白色的眼底,閃過一抹劇烈波動,像是觸動了什麼,不過很快就壓制下去。
翻身上馬。
繼勝利,戰爭,飢餓之後。
該輪到她這位象徵死亡的騎士登場了!
此刻。
騎乘在灰白巨獸上,氣勢冰冷的她,仿佛更符合了收容物的名字——灰馬劣童。
長刃揮舞。
然後死亡就這樣降臨了。
「吾主在召喚。」
「到此為止了。」
冷冷的聲音從灰色騎士上響起。
C博士敢保證。
這絕對不是劣童的聲線,就連說話風格也是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說,直接換了一個人。
「抱歉——」
凌冽的聲音響起。
C博士還沒來得及疑慮皺眉,懷疑這次選擇的正確,就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天旋地轉,直接倒了下去。
和這邊的倒霉蛋相反。
旁邊的劣童與灰馬相處極其融洽。
時隔無數歲月。
巨獸再次見到了女孩。
坐騎找到了它的主人。
高興的蹭了蹭,時間並不能阻隔二者的情感,她笑的像個女孩,灰白的眼底也終於有了情緒波動。
笑著爬上脊背。
與巨獸一起邁出了這處基地。
周遭還是一如往常般,死寂的灰黑,整個世界乃至宇宙,仿佛都陷入了死亡。
連同著內部的生物也無法豁免。
但是。
隨著巨獸真正甦醒。
這股力量已經無法危害到她了。
甚至。
可以說是劣童最好的補品。
灰白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朝著劣童身上匯聚,最終聚合成一片扭曲波動。
影影綽綽間。
仿佛有無盡幽鬼陪伴,宛如陰府。
很快。
死亡宇宙中就失去了她的身影。
隨著她再次出現。
地點已經變成了邪神扎堆的里世界。
茫茫的天空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無數天使大軍。
一重重羽翼交織,包裹著的巨型球體,猙獰中帶著恐怖,驚悚程度絲毫不亞於邪神。
所以。
廢土上的倖存者。
望著天空的天使大軍並沒有感覺半點溫暖。
臉上絲毫沒有得救的慶幸,有的只是無窮驚恐。
準確的說。
他們壓根沒認出來這是天使。
猙獰。
扭曲。
讓人san值狂掉的大眼珠子。
從賣相上看,這玩意壓根沒比邪神好多少。
甚至。
某些邪神眷屬。
從外表看還沒這麼嚇人呢。
天使?
怪物還差不多吧!
當然。
劣童不會這麼沒眼光。
數不清的眼睛在天空閃耀著光芒,比夜空的星星還耀眼,她一眼就認出了陣營。
「天使——」
巨獸振翅沖天。
死亡向著天使大軍衝去,加入他們的隊伍。
這是你的軍隊。
由恐懼來送達。
劣童與灰馬在心底默念。
雖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收容物,但是隨著她們跨越時光衝鋒,兩者的力量顯然開始了交匯。
甚至重合。
我們…正在合為一體……
——
「開始了!」低沉的聲音響起。
耶和華高居天空。
這是外界無法觸及的崇高之地。
邪神不行。
騎士不行。
收容物也不行。
站在超然的維度俯瞰著。
這場…由祂一手引導而來的變化……
白金勝者率先發起了衝鋒。
將試圖置身事外的邪神,怪物,以及扭曲異常,強行拖進了這片泥沼。
所有人或物,都無法逃脫,被釘死在這個世界。
小丑則是化作無數身影。
在一個個維度,位面,世界碎片中穿梭。
張開手臂。
神情一如既往的浮誇。
無形的力量綻放,獨特的扭曲之力,即便神性也無法豁免。
「這是偉大之刻。」
「也是收割之時。」
「結下的果子已經熟透甘美,該輪到出手摘取了,誰也無法豁免,誰也不能逃避……」
一個邪神被影響了。
兩個邪神被影響了。
越來越多的邪神與怪物被扭曲干涉。
向下投放的力量也越來越多。
原本。
僅僅只是力量虛影。
嘗試對未知的世界稍稍試探。
對危險保持著應有的警惕,隨時都能進行抽離,投下的力量,即便受損,對祂們也沒有絲毫影響。
更不可能順著脈絡鎖定本體。
但是。
現在不一樣了。
向下傳導的力量越來越多。
置身事外。
也成了不可能的妄想。
就像是一位大富豪來到金碧輝煌的賭場。
看著有意思。
決定拿出一點小錢嘗嘗鮮。
贏了,可喜。
也能隨時追加投入。
輸了,無礙。
些許損失對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