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兵俑,在黃沙下甦醒,化作浩瀚的人潮。
並且數量還在不斷擴張。
黃沙湧現。
蔓延在每一個居民身上。
將它們的血肉風化,強制轉換成一個個砂礫生命。
從碳基變成矽基。
如果放在和平時期,這種逆轉生物底層邏輯的轉換,絕對會讓無數科學家激動的雙眼通紅。
然後不惜一切代價的拆分研究,試圖從裡面探索出生命之迷,基因之秘。
但是。
在這個時候。
驚奇?
毫無必要!
這不過是這片世界茫茫變故的一角。
沙漠中有不知名的神王回歸。
海邊。
同樣有著水流簇擁皇者降臨。
巨鯨無視擱淺的風險,一個又一個從海底衝出,不怕死似的沖向海面。
從深海浮出。
拖著龐大的身軀在岸邊行走。
縱使器官衰竭。
縱使水流乾涸。
也在掙扎著用龐大身軀下,最新孕育出的器官雛形呼吸。
任由酷熱的陽光,將它們被洋流滋養的皮膚皸裂。
犧牲種種。
只為了沖向大海上面的土地。
和它們的祖先,拼命逃離海岸沙灘土地,進入水下繁衍棲息一樣。
它們。
也在犧牲著所有。
甘冒任何風險與痛苦,只為離開棲息的海洋,抵達上面的世界。
即便……
最終的結果,僅僅是擁抱緩慢而痛苦的死亡。
物種的轉換。
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
他們。
也根本堅持不到未來。
但是……
他們對此並不在意。
似乎犧牲所有,僅僅只是想向世界宣告。
凝視著這片衰敗,枯朽的壯麗。
在腐朽前。
透支出的最後華麗。
它們眷戀,它們嚮往,它們也在此宣告。
「萬象更新…時候已至……」
這片『美麗』的世界。
不再屬於這上面已經腐朽的種族。
應當屬於它們。
於是。
洋流奔涌。
水流激盪。
浩瀚的深淵大海下,有千奇百怪的物種衝出。
在領頭。
一位手持三叉戟。
通體深藍的偉岸存在指引下。
他們。
降臨了。
——
在巨鯨的死亡預告下。
世界變得越發喧囂,像是等待已久的審判終於降臨,最先出現變故的是氣象天災與人心禍患。
各個聚集地,倖存點的領袖者們,死的死,逃的逃,戰爭瘟疫,天災動盪。
讓這些閃耀的人類群星一個接一個黯淡。
岌岌可危的土地。
也在失去了強有力的領導後。
分崩離析!
——
世界支離破碎。
到處充斥著絕望的哀歌。
完全看不到一點逆風翻盤的希望。
各種神跡。
在這片廢土上彰顯輝煌。
仿佛是世界的命途已經到了最後,竭儘可能的,抓住機會表演,向外界證明祂們的存在。
但是帶來的卻並非拯救。
而是更多的破壞。
祂們,顯出神跡,讓預言化作真實,血流漂住,餓殍遍地,萬命歸陰,肆虐橫行。
不管是邪神,還是怪物,亦或是本土孕育的神,都無法扭轉耶和華定下的結局。
就連他們的破壞行動。
也不過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被祂輕鬆撫平。
然後再反手降下祂預言中的毀滅。
沒有什麼能夠阻止。
也沒有什麼能夠抗衡。
邪神,超凡,亦或者是普通人,在此刻並沒有區別,都僅僅是祂眼底的羔羊。
真要說的話。
唯一區分就是後者屬於祂的造物,前者不屬於祂的力量,但不管怎麼樣,抵達這片世界,就要遵守祂定下的規則。
無人例外,無有特殊。
直到…
它的出現!
——
『鎖』
在無形中開啟。
由方修掀開了時代的序幕。
但是。
即便是祂也無法操縱接下來的發展。
緊閉的鎖打開。
至上的神明們帶著各自神系傳說中的末日降臨。
有的渴望用水淨化世界。
有的試圖用沙與太陽。
還有的要以無盡深邃的黑暗。
感染。
扭曲。
吞噬。
……
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方式層出不窮。
但無論這場以『淨化』為名,實際卻是『毀滅』的末日,以何種方式到來。
對這片廢土而言,都是毋庸置疑的悲慘。
祂們甦醒。
祂們帶著死亡與終焉。
當這些被譽為『神聖』的實體,在『鎖』的召喚下出現,帶來無盡毀滅。
與祂們背道而馳,一體兩面,通常在傳說中,被冠以惡魔,魔鬼,邪惡之名的死對頭,卻還在沉睡之中。
不。
或許不全是在沉睡之中。
至少。
在血流漂住,餓殍遍地的屍骸中。
有著一隻只告死的烏鴉出現,漆黑的鳥雀身上,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猶如黑暗降臨。
但是。
隨著烏鴉越來越多。
不詳的氣息也越發濃郁後。
密集的烏鴉。
逐漸匯聚成形體。
簇擁的鳥類裡面開始出現熟悉身影。
「災難……毀滅……瘟疫……」
「是瘟疫!」
「真正的瘟疫降臨了……」
「世界已經病入膏肓,恐怖的瘟疫在它上面蔓延,我……我要治好它……」
「對!」
「我是解藥!」
「世界已經生病了,我是唯一的解藥!」
「……」
從最初囈語逐漸化作扭曲瘋狂。
聲音也從低聲呢喃,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嚎叫。
恐懼!
是一種無形的瘟疫。
在人心中蔓延。
而在蔓延的瘟疫之後,自詡解藥的醫生出現了。
戴著鳥嘴面具的醫生出現在眾人眼前。
形象很熟悉。
不管是中世紀醫生般的外表。
還是他一如既往的,神神叨叨的低喃。
亦或者是他從手術包裡面,掏出來的各種,讓人大跌眼鏡的手術器材,和『獨具一格』的手術方式。
都能讓他們確定。
這就是熟悉的鳥嘴醫生沒錯。
可是。
他身上散發的力量波動。
卻讓人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敢相信。
一個字——強!
強的超乎想像。
最初。
僅僅是普通水準。
頂多就是身體素質越高,比普通人強大,但是介乎超凡者中間,沒有表現出不可力敵的恐怖。
頂多就是機制上很特殊,一碰就死,還能通過古怪的手術,進行物種蛻變,進化。
換句話說就是。
鳥嘴醫生或許很強大。
但它僅僅是機制怪,而不是數值怪,機制再特殊,也改變不了,它自身是個弱雞的本質。
但是。
這一刻變了。
不為人知的異變在它身上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