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姬如雪淚流滿面,整個人哭的心都碎了。
顧雲逸低著頭,沉默的站在她面前。
姬如雪痛苦的抽泣聲不斷在他耳邊環繞。
現場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敢講話。
王烈,蘇秋和夏千三人也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這一幕,靜靜的等待著最後的結局。
「我知道了。」
終於過了許久,顧雲逸才沉沉的說道。
說完他側開身子,同時放下攔著姬如雪的手。
他想清楚了,既然自己的存在會讓姬如雪那麼痛苦的話,那還不如依著她的想法,離開算了。
見顧雲逸突然讓出一條路來,姬如雪呆了一會,眼淚默默的往下流著。
然後姬如雪狠下心來,咬了咬牙開口道,「我們走!」
說完她一把拉起韁繩,高喊了一聲「駕」,一馬當先騎著白馬沖了出去。
白馬疾馳,揚起一路的塵土,原本混亂的送葬隊伍,這時候也緩緩開始啟程。
顧雲逸站在隊伍中,士兵不斷從他身邊穿過。
他沒有再扭頭去看姬如雪。
他轉身就走了,沒有任何猶豫。
他踏出一步,前面的空間立馬被撕裂開,下秒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王烈三人面面相覷的看著這一幕,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顧雲逸已經回到了顧家。
剛推開院門走進院子裡,顧雲逸就看到了,站在房門前翹首以盼的夏初卿。
她臉上帶著些憂愁,細長的柳眉輕輕皺著,不過在一看到顧雲逸時,緊皺的眉頭立馬就舒展開了。
同時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眼睛也高興地眯得像月牙。
「夫君回來了!」
夏初卿高興的叫道,然後回頭沖屋裡喊,「妹妹,夫君回來了!」
剛喊完,她就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張開手,一下子整個人就撲到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
「夫君,我好想你啊。」夏初卿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
顧雲逸看著就像是掛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夏初卿,有些哭笑不得,同時心中的一暖。
蘇瑾柔走來,笑嘻嘻的看著夏初卿,道:「夫君就這麼香嗎?一回來,姐姐就愛不釋手的抱著。」
聽到她的調笑聲,夏初卿這才鬆開手,從他身上下來紅著臉說:「夫君,我們去吃飯吧。」
聽到這,顧雲逸有些吃驚的看著兩女,問道,「怎麼,你們還沒吃早飯?」
夏初卿這時候看向蘇瑾柔,用手推了推她,笑著說道:「我倒是想吃,妹妹也不讓啊,說一定要等夫君回來才吃。」
蘇瑾柔臉瞬間紅了起來,目光飄忽不定,雙手抱胸,有些沒底氣的說道:「吃飯就要一家人一起吃嘛,自己吃算什麼。」
夏初卿捂著紅唇,笑嘻嘻的說:「是是是,妹妹說的對。」
「姐姐你也好意思說我,你剛才不一直在熱飯嗎。」蘇瑾柔有些生氣的說。
夏初卿臉上的笑容一僵,臉一紅,道,「那怎麼了。」
看著吵吵鬧鬧的兩人,顧雲逸心中忽然有一種感覺。
或許。
姬如雪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夏初卿和蘇瑾柔才是他真正的歸宿吧。
在他們兩人身上,自己才能夠感受到真正的家的感覺。
每次回到這裡,自己的心情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下來。
顧雲逸深吸了口氣,然後微微一笑,「別說了,走吧,我們一起吃飯。」
說完,他兩隻手分別摟著蘇瑾柔和夏初卿,推著兩人分別往屋裡走。
夏初卿這時候看著他問,「夫君,剛才,公主是不是在外面?」
蘇瑾柔聽到這裡也看著他。
看來兩人也知道了外面發生了什麼。
「嗯,但是已經沒事了。」
顧雲逸淡淡的說道,語氣中聽不到太多的感情。
夏初卿好像聽出了什麼,不禁有些擔憂的問道,「那夫君,你和她……」
「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雲逸喃喃自語。
腦海里不禁回想起,姬如雪那哭著求自己放過她的樣子。
心中一陣唏噓。
這句話像是說給她們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
「石老,你不是跟我說可以修復我的斷臂嗎!」
「現在是怎麼回事?啊!告訴我,回答我!」
一處昏暗的山洞內,微弱燭光照亮了葉辰那張猙獰的臉。
葉辰衣服破破爛爛的,身上也遍體鱗傷,已經讓人完全看不出是當初的天之驕子,更像是一個流浪的野人。
從皇宮裡趁亂逃出來後,葉辰就聽了石老的話去到處收集藥材,修復自己的斷臂。
好不容易收集完藥材,葉辰以為可以修復手臂之後,讓他崩潰的出現了。
自己的手臂非但沒有修復,而且還開始化膿,身體開始惡化,右臂的受傷處還不斷的流出惡臭的膿水。
葉辰整個人簡直要瘋了。
他想到的石老。
自己變成現在這模樣,全都是他一步步害的!
是他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可以打敗顧雲逸。
也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保證可以殺死顧雲逸。
可是都沒有做到!
反而還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甚至失去了右手,變成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石老,說話!」
葉辰口中發出憤怒的低吼聲,左手緊緊的攥著那枚戒指,眼中仿佛有怒火吞吐。
忽然,戒指中閃過一道幽暗的光,然後傳來石老長長的嘆息聲。
「葉辰,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為什麼右臂修復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對顧雲逸的仇恨都快成一種執念了,修復手臂的時候,整個人渾身氣息不穩,如果不是老夫最後護著你,你就已經走火入魔了!」
石老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那不還都是因為你!?」
「如果你有點用的話,我至於會這樣嗎!」
「就是你害我成這樣,你該死!」
葉辰面目猙獰的怒吼一聲,然後重重的把戒指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