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霞:「不行,他沒了,診所怎麼辦?我找的人還沒來,就算來了,也要老頭子傾盡全力培養三年五年的,現在老頭子不能出事,你知道的,診所和人脈才是最大的財富。」
「你想給你親生兒子鋪路就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了?」對面質疑。
鄧明霞揉著額頭,「別說小孩子話了好嗎,你知道的這個孩子沒辦法要,他不可能沒有你的基因的,生下來我這麼多年的苦就白吃了,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對面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好吧,我馬上聯繫醫院」隨後掛了電話。
鄧明霞靠在座椅上,眼淚划過臉頰,她雙手狠狠地捶著方向盤,雙目猙獰,惡狠狠的罵道,「該死的李興安!你害我,害死我的孩子,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因為進過監獄,她一個大院子弟,前程一片光明,怎麼會被娘家人丟到這裡不管死活,她也不至於跟個長得像癩蛤蟆的老頭子過這麼多年,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李興安,是李興安毀了她一輩子!
李老三……屬癩蛤蟆的,那麼能賴,我讓你找人給我廠子放火的?你搞破鞋我幫你推屁股了?
鄧明霞發泄了一會,擦了把眼淚,又開始打電話,電話打了好幾次才被接通。
「然然,我是媽媽」鄧明霞換了張討好的笑臉。
「什麼事」對面的人語氣淡淡。
「然然,媽媽跟你說出國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你來這所有的費用媽媽全包,媽媽已經安排好了最好的私人診所讓你學習,媽媽很遺憾在你最需要母愛的年紀沒能在你身邊,你知道的不是媽媽拋棄的你,是我身不由己,你是媽媽唯一的孩子,媽媽所有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
手機另一端的是鄧明霞和田勛的兒子,田泰然,鄧明霞從監獄出來,去看過田泰然,母子從小就分開,沒有什麼感情。
鄧明霞出國後,基本上沒什麼聯繫,早些年,鄧明霞想跟梁醫生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那樣財產繼承的名正言順,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鄧明霞的肚子沒有動靜,就像鄧明霞說的那樣,她不敢隨便弄個種回來。
這幾年梁醫生的身體不行了,要孩子的希望越來越渺茫,鄧明霞開始聯繫田泰然,田泰然上高中後,鄧明霞開始給田泰然買東西,給錢。
小時候養沒養不重要,孩子長大了,看的就是誰能給他想要的物質生活,田泰然已經大四了,他已經見識到社會的殘酷性。
「你知道嗎,我想考警校的,我的分數也夠,可是因為你,我政審過不了。」田泰然語氣裡帶著不甘心。
「然然,就算沒有我,你政審也過不了,你爸爸這麼多年一直在基層,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當然媽媽不是推卸責任,我只是說事實,這麼多年,為了彌補你,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一天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媽媽能幫到你。」
鄧明霞心裡翻來覆去的罵田勛,就算她沒犯罪,田泰然政審就能過嗎,吳美芳比她進去的還早呢,把屎盆子都扣她身上了,太不要臉了,跟田泰然不能硬來,畢竟跟她沒感情,只能走溫情路線,不能讓田坦然覺得她是個不可理喻的媽媽。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政審不過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你還能因為誰,我爸是警察,我爺爺奶奶都當過兵,我根正苗紅,除了你還能因為誰?」
當時他覺得天都塌了,從小到大就見過一次所謂的媽媽,因為這個女人犯的錯,他要承擔後果,為什麼啊,憑什麼啊!
可再多的不甘心也改變不了現實,那女人打來電話,讓他學醫,報考醫學院,以後那女人會安排他出國,不再受國內不公平的待遇。
最終田泰然報了醫學院,因為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選擇,大學期間,鄧明霞也給了田坦然很多錢,當然這些田勛都不知道。
「因為誰,你去問你爸,然然我做過的事,我承認,因為我的過錯,給你的童年帶來了很多傷害,不說那些理由,是我這個當媽的不稱職,我不推卸責任,我會儘可能的彌補,你以後工作結婚生子,所有的一切媽媽都安排好了,
媽媽沒參與你的童年,你的未來媽媽一定努力托舉,但,不是我的錯,我不認」面對田泰然的質問,鄧明霞沒有直說,田勛不是騙孩子嗎,甩鍋給她嗎,那就讓田勛自己說,被好父親騙了這麼多年,田泰然會對這個父親失望吧!
「不是因為你還能因為誰?難道是因為你爸媽?」田泰然覺得鄧明霞不像是在騙他,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也騙不了他。
鄧明霞……咬著後槽牙,「我是部隊大院長大的,我才是根正苗紅,要不是因為你姑,我至於……算了,大人的是是非非,我不想跟你多說,你問你爸就知道了,
我這邊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明天我給你發資料,你填好後,這邊的醫學院會給你發邀請函,你直接過來就行到診所來臨床培訓,你的帶教導師會盡全力培養你,如果你有更好的發展,你就去,不用考慮我,需要什麼你儘管跟我說,只要你能好,媽媽怎麼樣都行。」
醫學院本科還沒畢業的學生能有什麼更好的發展,鄧明霞就是清楚這一點,才說的後面的話,表現出她這個母親,是真的為了田泰然好。
醫學院發邀請函要動用老頭子的人脈關係,老頭子還兼任某醫學院的臨床導師,屬於某醫學院聘任的校外帶教老師,田泰然過來學籍掛在某醫學院,學位證由醫學院頒發,長期臨床輪轉在他們診所,老頭就是田泰然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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