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李靖那個自私的懦夫,也就是逼死哪吒在行。
若真讓他有哪吒一樣的骨氣,那是打死他都做不到的。
「既然你這般怕死,這般懦弱無能,那今日你就別想要什麼尊嚴了。」
「捆仙繩。」唐安再念口訣,李靖一個趔趄跪在了哪吒面前。
「哪吒。」
哪吒與唐安對視了一眼,那眼中的情緒翻湧如波濤。
「去吧。」唐安拍拍他的肩膀。
孫悟空和楊戩也飛了過來。「去吧,哪吒老弟。」
「去吧,三弟。」
哪吒看了看身邊的夥伴,笑著點頭,便堅定的走向了李靖。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他們看到的只有哪吒給李靖戴上了金箍。
可對哪吒來說,是他自凌遲自己開始,一直抗爭的父權,到今天,才算是徹底抗爭成功。
「不,不能!」
「哪吒,我是你父,你不能……」
哪吒一手掐住了李靖的脖子,一手給他戴上了金箍。
金箍的金光乍現,映襯著哪吒硬朗的面龐,充滿了掙脫束縛的瘋感和痛快之意。
「從今天起,我哪吒,就只是天生地養的哪吒。」
「玲瓏寶塔,也只是玲瓏寶塔,沒有人有資格,做我哪吒的父親。」
「一座塔不能,你李靖,更是不能!」
哪吒言盡,便徹底給李靖戴上了金箍,同時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這一次,我贏了。」
「我哪吒,贏了!」
哪吒的心口起伏不定,雙眼中薄霧醞釀。
往日陳塘關畫面,在他腦海中屢屢浮現。
他曾經所受過的苦楚,所有的憋屈,所有的仇恨,都在此刻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他回頭看向唐安,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下來。
而他的眼中,只有她。
「謝謝你。」
他知道,沒有唐安的堅持,沒有她不懼死亡威脅,承擔起師父之責,就沒有他此刻的勝利。
唐安歪頭淺笑,莫名鼻子有些酸。
她聽到了,她以笑回應,朝哪吒揮了揮手。
從此以後,三界無人再敢說,李天王和哪吒是父子關係。
從此以後,李靖雖活著,卻每日,每時,每分,都要面對哪吒念的讓他頭疼欲裂,生不如死的緊箍咒。
哪吒是心情好了也念,心情不好也念,閒得無聊也念,太煩了要人出氣也念。
總之,李靖不再是塔座,而是成了哪吒的另類情緒垃圾桶。
至於玲瓏寶塔嗎,現在肯定是拿在哪吒手裡了。
沒辦法,李靖實在是太慫了,骨頭太軟了,即便是玲瓏寶塔還給他了,他也扛不住哪吒的緊箍咒,就雙手將寶塔奉上了。
「哎~唯一可惜的,就是老君的金剛鐲,被他要走了。」
楊戩被唐安的這句話逗笑了,「那金剛鐲里,都是天庭各仙家的法寶,老君定是得還回去的。」
「不過我聽說,有好些仙家的法寶並未尋到,老君還是拿了丹藥賠上的窟窿。」楊戩說到此處,看向了唐安。
不用想,肯定是被她偷摸拿了去。
「你不要這麼看著我啊,那是牛牛自己願意給我的。」
「自己願意的?」孫悟空都不信。
「那是當然。」唐安略微心虛的看向別處,她可是當著青牛精的面拿的,那三下五除二,怎麼不算是青牛精送她的呢。
孫悟空被唐安逗得直樂呵,「不過師父,這次你帶著咱們,捅了那麼大窟窿,為何玉帝卻不為難於你?」
「為難?呵,他謝我都來不及呢。」唐安甚至都在琢磨,坑玉帝些什麼好呢。
楊戩點頭道:「此次金兜山一難,不僅讓哪吒了卻因果,也讓玉帝認清了佛門的陰謀。」
「這件事,玉帝確實得多謝師父才是。」
孫悟空大概是明白了,接著問道:「那玉帝為何還不撤去李靖的天王之位?」
哪吒抱著火尖槍,嘴裡還念著緊箍咒,聽此停下來說了一句:「他現在只是個空職,傀儡罷了。」
楊戩贊同道:「留著李靖的命,讓他掛著空職,靈山就不敢再明目張胆的扶持下一個總兵,也沒辦法真的去動哪吒。」
「至於天庭,畢竟兵權,總歸是要握在自己手中的。」
「而哪吒,雖是反骨,心中卻有黎民百姓,有三界眾生。再加上那日,他與西方靈山的敵對關係,已經是抹不掉的了。
「所以,沒有人,比哪吒來控制兵權來的更好。」
「畢竟,哪吒在軍中的威望,亦是無人能及。」
「如此一來,以後靈山若再想動哪吒,該天庭不願意了。」
楊戩說完之後看向了唐安,「師父,方才說的這些,你在布局前,竟然已經基本全都預料到了。」
「無論是西方的態度,天庭的態度,以及轉瞬讓兩方分庭抗禮的關鍵,都在你的那句【還是說,你們怕李靖被哪吒控制以後,就掌握不了天庭的總兵馬了?】的關鍵點上。」
「正因為如此,你才故意要弱化我和悟空的存在。突出哪吒,李靖,西方和天庭的糾葛,恩怨,還有內涵陰謀。」
「師父,你真的……只是普通凡人嗎?」
這句話問得好。
唐安躺在九月的後背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覺得,無論是老君,還是我師父,他們對我的態度都有些蹊蹺。」
「雖然他們已經在極力掩飾了,但在佛祖面前護我那一點,讓我覺得,我除了是唐安以外,是不是前世也是什麼神仙之類的,而且應該還是道教的人。」
說到這唐安就興奮了,暢想起來了。
「你們說,我會不會也是什麼很牛掰的人物。」
「哎,我是不是還是什麼戰神啊,什麼什麼大神轉世?啊?」
一聽唐安又不正經了,仨徒弟也只是笑笑。
「是,師父前世一定是個厲害人物,一定是。」悟空在情緒價值這一塊,永遠是最穩定的輸出。
楊戩也說:「或許呢,畢竟師父那般聰明,或許真說不定呢。」
然後,楊戩和悟空全都看向了哪吒。
「又到我了?」哪吒摘掉口中的棒棒糖,暫時讓李靖鬆一口氣。
「你……嗯……對。」
「嗯???」唐安顯然對他這個敷衍的誇讚,並不滿意。
「呃……我覺得大師兄說的對,二哥說的也十分中肯,我也一樣。」
唐安深呼吸一口氣,眼睛微微眯起。
「你……你想作甚?」哪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