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丸看著他們二人擁抱,扭捏著不好意思。
李靖拉著魔丸哪吒過來,把兩個吒兒和他夫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吒兒。」
父親的關懷,總是跟母親的關懷不同,沒有那麼多矯情的話。
「等咱們父子下次再見,定要再陪為父喝個痛快。」
哪吒點頭,看向了魔丸哪吒。
「照顧好他們。」他向來話是不多的。
魔丸哪吒嘚瑟的抬起下顎,「放心吧,小爺現在比你還帥,定能保護好爹娘。」
「下次來,小爺定要好生跟你切磋一番。」
哪吒鮮少露出笑顏,「走了。」
「嗯。」
這一次,他沒有彆扭傲嬌,而是十分珍惜離別時的溫情。
唐安,孫悟空,楊戩也拱手行禮。
「告辭。」
「保重。」殷夫人,李靖和魔丸哪吒,同樣抱拳還禮。
目送了幾人飛速離去的身影,殷夫人追著往前跑了很遠。
「吒兒,千萬千萬要保重。」
「還有,不許欺負唐姑娘,要好好照看於她。」
「包裹里有娘給你做的衣服,一定要記得穿上試試啊……」
她雙手放在嘴邊,朝天上大喊。
哪吒都聽到了,臨消失之前,朝他們揮了揮手。
殷夫人和李靖,也都朝哪吒揮了揮手。
海域上空。
唐安師徒四人並未離開魔童世界,而是來了此處。
「出來吧。」
唐安師徒四人面前,出現了一條弧形裂縫。敖光,敖順,敖閏,敖欽四海龍王,都現了身。
「上仙。」
敖閏,敖欽,敖順皆向唐安行了一禮,只因他們確實在唐安的幫助下,從熔漿煉獄中脫身。
而且他們最終交易的目標,在於哪吒解除他們身上的穿心咒。
有求於人,這態度自然是要好一些的。
唐安看了哪吒一眼,哪吒當即徒手掐訣,以三昧真火,燒毀他們身上的穿心咒。
敖閏三龍終於徹底脫困,飛上雲霄,化身騰空之龍,在雲海中遨遊。
終於不再受制於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暢快了。
「你們的戲,已經演完了。」
「穿心咒,我也替你們解了。」
「從此以後,你們在這茫茫大海之中,便可獲得自由了。」
敖閏化為人形,飛到了唐安身邊。
「自由?」
人人皆嚮往自由,可誰人又能真正的自由?
「若只是藏匿於深海之中,如老鼠藏在下水道,有何甚區別?」
「三妹。」敖光斥責敖閏亂說一通,隨即對唐安行禮道:「還請上仙,給龍族指一條明路。」
「明路嗎?」唐安看了看天,「按照我所了解之事,龍族若想保全,怕是最終還是要依附於天庭。」
「天庭?天庭當初若……」
唐安示意敖光不用多說,「抱歉,我想做之事太多,自顧不暇。龍族的未來,與我無關,我亦無心幫襯。」
「你們自己之事,以及自身利益,總歸是要你們自己謀取的。」
「我與你們的交易,到此便結束了。」
唐安不想再過多摻和其中因果,便要離去了。
「上仙~」
敖閏擋住了唐安的去路,拿出一滴散發著隱隱蘊含磅礴之力的血液來。
「三妹!你!」敖光氣急,顯然認出了此物。「快快還來,莫要胡鬧!」
「胡鬧?」敖閏捂嘴輕笑,「大哥~你找上仙指點,卻不拿出相應的誠意來,人家為何要指點於你呀?」
「怎麼?是想靠你那點微弱的情面嗎?你又哪來的情面?」
「三妹!」敖光想要出手,敖閏輕易便躲開了。
她躲到唐安身後,扒著唐安的肩膀,眸間儘是對敖光的挑釁。
「上仙,奴家可是極有誠意的。」
「此血,乃是我龍族祖龍之血,乃我四海至寶。」
「奈何無人能夠煉化與己身,融合祖龍之力。以至於寶物雖貴,卻又毫無價值。」
敖閏並沒有誇大自己的寶貝,也說明了至寶的來歷。
「不知上仙是否嫌棄?跟奴家再以此做個交易?」
唐安耳邊被敖閏吹著香風,吹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人整個都麻了。
她也太會勾人了!
「你想做何交易?」
「奴家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哪怕是天庭,也不能束縛於我的自由。」
唐安考慮些許,道:「就像你說的,沒有人能有絕對的自由,哪怕是聖人,都沒有。」
敖閏眸光閃動,才意識到這位上仙的來歷,竟比她以為的還要深。
「那奴家便要一個靠山,一個足以在動亂之中,保住我西海的靠山。」
唐安思索片刻,總覺得這一切的走向,是不是太過於順利?
甚至於,還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是師尊在暗中幫忙?還是此時天道到了大興截教之時?
「那便拜入截教吧,為你西海,截取一線生機。」
唐安祭出了青萍劍,讓青萍劍凝聚出一絲劍意,融入與一幅畫中。
「帶此劍意去,師尊自會將你收入門中。」
「若你勤加修煉,專心悟道,我信你有能護住西海的一天。」
敖閏接過劍意之畫,「上仙就不怕,奴家拿了劍意便跑了?」
她話音剛落,其手中的祖龍之血,忽的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未等唐安師徒四人反應過來,那滴血液便沒入了唐安的眉間。
唐安並未有一絲不適,甚至都懷疑剛才是不是一場幻覺。
祖龍之血,怎會與她相融。
唐安抬眸看向了天,是哪位聖人的手筆?還是天道的安排?
忽的,唐安心臟猛的劇烈抖動,又開始猛烈收縮。
「啊!!!」
在那一瞬,唐安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到達了某種前所未有的極限。
只再需要多一絲絲力氣,她的心臟便會爆裂來了。
她跪在筋斗雲上,汗珠大顆大顆的掉落。
哪吒的火尖槍,已經頂上了敖閏的脖子,對她起了殺心。
「哪吒!」
唐安大喊一聲制止了他。
「劍意圖你已經拿到,龍族之命運,自然也由你們四海龍族決定。」
「此劍意機緣換祖龍之血,交易已成,你們走吧。」
她渾身漲紅,青筋暴起,看起來十分痛苦。
敖閏雖想不明白,卻也沒有繼續逗留,飛入了海中。
其他三位龍王,也相繼離去。
「師父。」孫悟空和楊戩都在探知唐安體內的情況。
「我沒事。」唐安扶著他們倆的胳膊起身,眼中似終於有了明了之意。
「原來我所謂的,概念版河神的能力,是由此處得來?」
「那這裡到底是過去,還是未來?」
「我到底是先得到了能力,後得到的機遇。還是先得到的機遇,後得到的能力?」
「時間,時間亂了。」
「是誰在操縱時間長河?又是誰,布置了此種機緣。」
「我和魔童世界的聯繫,不是意外,是早已被安排好的。」
「那為什麼魔童世界成為了我在現代看過的電影?」
「我熟知的那麼多劇本,到底是因為我先看到的劇?還是因為我需要知道這些劇情,成就機緣,所以他們才被拍成了影視作品?」
唐安喃喃自語,孫悟空他們三人卻聽不懂。
她的腦袋快炸開了,心底卻好似有無數個疑問,根本梳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