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看向那股華夏氣運本源之力,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為唐安高興,還是為她嘆息。
有時候,偏偏活下去的那一個,可能才是最大的不幸。
「你們不必擔心,華夏氣運本源之力,能最好的幫她補全元神,不留一絲隱患。」
孫悟空他們聽到雲霄那麼說,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是……」雲霄隱隱已經有了一個猜想,看向唐安的眼神,滿是心疼。
「只是什麼?」哪吒問。
雲霄飛至唐安身前,輕點眉心,將她的法力,全部贈與唐安。
「希望這些法力,日後能保你平安。讓你有足夠的力量,去對抗你的命運。」
「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她的元神強行進入輪迴,本以為是無意與唐安一體共生。可如今看來……
也罷,既然這份因果定數擺脫不了,她便盡全力幫她一把就是。
「希望你比我幸運,能夠擺脫你的宿命,歸於自由。」
言盡於此,雲霄的元神散去,入了唐安的意識深處,陷入沉眠。
「只是什麼,你還沒說!」哪吒急切的想要問清,卻無人可問了。
數月後。
唐安依舊躺在寢殿中,她的元神雖然得以修補,但體內的傷,卻並未完全恢復,所以沒能醒來。
太上老君拿了許多仙丹來,讓楊戩每日化開一顆仙丹,融入唐安的身體,滋養修復她體內的傷。
趙公明,孔宣,他們倆都沒走,都在公主府,等待唐安醒來。
李世民每日下朝,得空都會來看看唐安。
有時候是跟唐安吐槽一些,讓人頭疼的朝政。有時候,是吐槽哪個大臣執拗,不懂變通。
有時候,跟唐安講一些朝中趣事。有時候,只是默默坐著,坐到他不得不去處理朝政才離開。
那場大戰波及的三界,好像已然恢復如初,就連西方教,也有二聖主持大局。
只有她,遲遲未能醒來。
夜間,廊下。
楊戩跟趙公明,哪吒,還有孔宣,悟空一起喝酒。
「怎麼聽你們說的那些往事,雲霄師叔和師父的性格,是那樣相像?」
「可封神榜時我曾見過她,她的性格,最是沉穩內斂才是啊。」
趙公明獨自飲酒一壇,「廢話,我大妹是三霄之長,修為何等高深,在外可不得端著架子。」
「但在自己人面前,她又何須端著架子。」
「不然你以為二妹的脾氣隨了誰?還不都是跟大妹久了,多少沾了點影響。」
楊戩點頭淺笑,拿酒杯跟他酒罈碰杯。
一個主打雅致,一個主打豪邁。
「哪吒老弟,在看什麼?」孫悟空跳飛到屋頂上,來到哪吒身邊,向著他看的地方看過去。
哪吒心口沉悶,自顧自喝著酒。「在想,她何時能醒來,何時能像以前一樣,在屋頂跟咱們一起談心說話。」
廊下的趙公明聽到這話,難免感慨一句。
「她若是醒來,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師尊和師伯,怕是也會為她摘來。」
小師妹受寵的程度,可遠比他們要強太多太多咯。
就說太上老君給她用的那些仙丹,單拎出一顆,那都是平常仙人求也求不得的寶貝。
他倒好,幾乎當糖豆一樣,都餵給唐安了。
孔宣自顧自喝著悶酒,看著月色並不說話。
他在擔心,擔心黑蓮在唐安體內,會給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酒好喝嗎?」
趙公明並未反應過來,而是看著手中酒罈。「比起小師妹給的,差了點。」
但他沒反應過來,大家可都反應過來了。
楊戩,孔宣幾乎同時站起來,看向了那抹倩影。
哪吒和孫悟空,從屋頂瞬息下來,出現在了她面前。
唐安晃了晃手上的兩瓶酒,「師尊以前通過時間長河去現代給我拿的,還剩兩瓶,喝嗎?」
此刻,她就那麼站在那,面帶笑意,和煦如風,自帶希望與光芒重現的bgm。
哪吒身體的殘影顯現,不顧一切的衝過去,一把將唐安緊緊抱入懷中。
唐安發間的混天綾,隨哪吒衝過來的風而飄蕩,似為了此刻充滿宿命感的一刻,塗滿了鮮艷的色彩。
「沒事了。」
唐安手上的酒瓶,閃現在了酒桌上。
而她空出手來,拍了拍哪吒的後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哪吒抱的唐安更緊了,似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見。他更怕這一切都是錯覺,是幻想。
若非唐安現在已經不似凡人一樣脆弱了,不然,怕是要被哪吒給活活勒死了。
「你不會掉金豆子了吧?」
唐安並未掙脫,而是調侃了一句。
哪吒鬆開了唐安,飛速轉過臉去,然後又飛走了。
「嗯?他幹啥去?」
唐安不解,詢問悟空他們。
孫悟空和楊戩走了過來,紛紛打量著唐安。
「師父當真一切都恢復了?」
「嗯。」
楊戩給唐安把脈,終是鬆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師父體內的仙力,已經開始融合。飛升之機,應當就是在最近幾日了。」
孫悟空笑嘻嘻的過來,「師父你都不知道,三弟這些時日……」
話還沒說完,孫悟空就被趙公明給沖開了。
趙公明雙手扶著唐安的胳膊,「安妹子,你可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還記得公明老哥嗎?」
唐安被他晃得雙眼都要冒星星了,「哥,哥,再晃真死了。」
孫悟空拍開了趙公明的手,「你這莽夫,快快撒手。」
幾人歡笑一堂,唯有孔宣遲遲在一旁看著。他的眼神,十分複雜。
有一種再也見不到雲霄的失落,以及對唐安的感激和愧疚。
「黑蓮在你體內,是否擾你靈台清明?」
兩人眼神交匯之時,孔宣這才開口。
唐安又到了酒桌前,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
「這麼開心的日子,就別提那些了。」
「來,咱們喝酒。」
「好,安妹子,老哥陪你喝,來。」
楊戩遲疑的看向那兩瓶白酒,哪吒應該來不及摻水呢吧。
「師父,你當真喝得?」
唐安笑容頓了一瞬,隨後繼續笑道:「我現在想喝醉,都難了。」
「來吧,那日慶祝靈山一戰大捷,我沒跟各位喝盡興。今日,不醉不歸。」
她給大家都滿杯上,也給她自己滿了一杯。
「來,干!」
「干!」
哪吒坐在屋檐上,靠著閣樓建築,目光始終都在看著唐安。
他能看得到唐安現在很開心,可他還能看得出,開心背後的苦澀。
她好像從始至終都沒變過,又好像經此一劫,再也無法回到當初那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唐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