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嗎?」哪吒問唐安。
「嗯。」唐安點點頭,神色有些疲憊。
「是瞬移回去,還是坐車?」
唐安想了想,「我想兜兜風。」
「嗯。」
在無人的路段,唐安從招財寶戒中將車拿了出來。
哪吒坐在主駕駛,唐安坐在副駕駛。
「你會開?」唐安有些意外。
哪吒湊近過去,幫她系好安全帶。「看一遍,便會了。」
當然,他其實在孫悟空和楊戩要開車出去玩的時候,偷偷事先練過了。
「不愧是你。」唐安放心的靠在窗邊,打開了車窗。「走吧?」
「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是哪吧。」唐安才發現,不論是在哪,她都像一個無根浮萍,沒有家人等她回去。
哪吒從乾坤袋裡拿出了各種各樣,各種口味的棒棒糖。
他能看出唐安心情很不好,而唐安說過,吃糖會讓人心情好。嘴裡甜了,心裡就沒那麼苦了。
「咱們回家吧。」
「家?」唐安有些詫異。
「嗯,回家。」
唐安忽的笑了,「對,回家。」
即便是沒有血緣關係,但以他們師徒四人一路走來的情誼,也算得上是親密無間的家人了。
回家路上。
哪吒的車開的很穩,唐安吹著吹著風,嘴裡還塞著棒棒糖,就不知不覺安心的睡著了。
他將車穩當的停在路邊,拿毯子給唐安披上。
她睡著的樣子,不再是以前咋咋呼呼,胡亂動彈的模樣。而是靜悄悄的,多了些許恬靜成熟的美。
風吹動她的發梢,哪吒小心翼翼的用手撥動,不讓頭髮打擾到她睡覺。
「明明已經很累了,還要披上那麼重的一層外殼。」哪吒的眼神里,全是破碎般的心疼。
他想伸手去觸摸她的臉頰,卻又隱忍的握緊了手。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一切,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的自由。」
如果可以選,他寧願由他去鎮守所謂的鎮魔關,放她在三界自由,最起碼她會真的快樂。
可她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心氣,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真正的快樂。
他眼眶微紅,真的很想抱抱她,告訴她天塌下來,他可以替她扛著。
可如今他的修為已經遠不及她,連這句話都沒法開口去說。
他也知道,若天真的塌下來了,她會毫不猶豫的扛在前面,以犧牲自己的代價,保三界和他們的平安。
而她的毫不猶豫,在別人眼裡可能是因為大義,因為無路選擇。可在哪吒眼裡,他知道那是她累了,她不想在這個世道繼續痛苦的掙扎了。
「我到此刻仍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你有留下來的信念。」
「你幾次讓我去見她,我卻不願。因為我怕,怕你最後幫我了卻執念,就再無牽掛了。」
哪吒低眸,落下一滴淚珠,滴落到唐安的手上。
滾燙熾熱的淚珠致使唐安手指微顫,卻並未醒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哪吒,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話。
因為那個問題,她自己也不知道。
以前她是為了自己而活,現在她是為了外婆,母親能夠成功轉世而活,為了他們三個的牽絆,為了天下蒼生而活。
可若她想做的一切都做成了之後,她到時又該如何?
不知道,她自己也沒有答案。
接下來的兩天,唐安並沒有去找另外一個小鬼的頭顱。
而是在家,除了吃就是睡。除了追劇,就是躺平。
整日無所事事,卻也難得樂的輕鬆。
楊戩嘗試了很多菜做法,每天變著法的給唐安做好吃的。
孫悟空時不時會出去開車玩,帶著無天出去吸納打工人和學生的怨氣。
日子平淡,但唐安卻非常喜歡。
「師父。」
楊戩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聽三弟說,你要去一趟島國?」
「啊?」唐安放下薯片,看了一下時間。「不用,我元神去一趟就行。」
之前說是十日便送那布陣之人回去的,但唐安懶得動,就又往後拖了幾日。
「你們在這看電視吧,我眯一會,元神出個竅。」說著她就躺在了沙發上,沾抱枕就睡著了。
而她元神出竅後,自然是來到了那個廢棄醫院內。
之前國家隊的人,本也來了醫院。可那些人進來之後,只勘測到了牆上的一些戰爭罪證,還有布陣的一些殘局。
無論他們怎麼走動,探查,都愣是發現不了,這屋裡還趴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直到唐安來了,布陣之人的身影才顯現出來。
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上有大小便排泄物,血也流了一地都是,黑紅一片。
但他因為體內有一絲仙丹之力吊命,傷勢沒有再繼續惡化,保住了一條命,還沒死。
「上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嗎?」
「你這樣就很不文明,跟路邊隨地大小便的狗,有什麼區別?」
「哦,狗都能控制大小便,你卻控制不了,真是連狗都不如。」
唐安捏著鼻子,實在是覺得這的氣味太難聞。
布陣之人用盡力氣抬頭去看唐安。「你……你……」
他十多日未進水米,嗓音沙啞,已經說不出話了。
「嘖嘖嘖,讓我看看。」
「你這眼裡還有不服啊,看來骨頭確實挺硬。」
「行,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唐安單手結印,驅動了傳送法陣。
「現在我就送你回去,並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唐安抬手將他扔到了陣里,她也進了傳送陣中。
一道藍綠色的光芒乍現,房間裡便空無一人了。
待兩人在出現時,是在一個島國的著名地點。也是國人都想以焚燒,或是砸爛,潑糞等打卡方式,打卡的著名神廁。
「你知道這裡面供的都是什麼人嗎?」唐安低頭俯視趴在地上的布陣之人。
布陣之人怨恨的看向唐安,「英,英雄!」
「呵~」
唐安極度無語的冷笑一聲,「你眼睛是瞎的嗎?那裡面明明都是無恥,敗類,毫無人性的罪犯。」
「我不允許你,侮,侮辱,我大……」
「侮辱?我說的只是最客觀事實。」唐安像拽狗鏈子一樣,用法力拽著布陣之人,拖著他走進靖國神廁的院子裡。
來這裡參拜,求庇佑的島國人,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還想吸收信仰之力?」
「就憑你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