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睡時，已經清晨時分。
可再一醒時，身邊已然空空。
我起身，去了客廳。
客廳里，人去樓空。
門口處的箱子，也已經沒了。
茶几上，一枚鋼筆下，壓著一張便箋。
拿起一看，上面寫著：
「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珍重！」
看著筆走游龍的兩行字。
一時間，我竟悵然若失。
我從前不知道蘇梅的背景。
而現在，也不知道她的去處。
這就是蘇梅。
拿起放下，舉重若輕。
或許，這才是江湖兒女，該有的灑脫吧？
…………
接下來的幾天，洪爺幾人等證件下來。
而我則把哈北的剩餘事情，處理了下。
主要是晴姨送我的騎象樓。
這場子我自然不會要。
和晴姨把話說清楚後。
至於她怎麼搞這場子，和我也就無關了。
這期間，齊嵐給我發過一次信息。
她問我，是不是對她在賭船上的做法不滿，才一直沒和她聯繫的。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於是，只回了兩個字「不是」。
拿到證件，和賀小詩約好時間。
我們一行四人，直接飛往珠口。
珠口當年我和六爺曾來過。
這是一個風景如畫的濱海城市。
因為和濠江隔江相望，又有陸地相連處。
珠口也就成了許多人出入濠江的首選之地。
因為我們晚上，才到的珠口。
大家就決定，第二天再入關。
賀小詩已經先到了，她正在酒店等我們。
當我看到賀小詩時，眼前便不由一亮。
白T短袖，外加淺藍色的熱褲。
一雙白色粉色混搭的運動鞋。
看著，青春洋溢，又不失美感。
白皙筆直的長腿，即使在夜晚的燈光下。
依舊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和上次見面一樣，她依舊戴著棒球帽。
只是帽檐上面，多了一副墨鏡。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這男人和她年齡相仿。
個子不算高，但長相帥氣。
西裝革履，加上油光鋥亮的髮型。
看著，倒是有幾分年輕有為之感。
一接到我們，賀小詩便給我們介紹她身邊的男人說：
「初六，這是我高中同學郝世文，你叫他阿文就好。現在他就在濠江。聽說我們要來，特意趕到珠口來接我們……」
可能是因為賀小詩的原因。
這位郝世文對我們很客氣。
他普通話很標準，聽著應該是北方人。
大家寒暄幾句後，把行李放好，便直接去了酒店的餐廳。
點了菜，幾人邊吃邊聊。
賀小詩和郝世文聊的，是他們國外上學的一些趣事，我們三人也插不上嘴。
正聽著，郝世文忽然問我說：
「初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賀小詩。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把我的老千身份，告訴了這個郝世文。
但賀小詩並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她應該沒說。
「我現在沒工作，偶爾幫朋友做點事！」
我隨口說著。
「第一次來濠江嗎？」
「算是吧！」
「那第一次來，有些事情我可以先給你們講一下。我現在濠江，就是專門做旅遊和娛樂場接待的。我在這裡，有正規的公司。規模還可以，能在濠江排到前五名吧……」
其實不說，我也能感覺到。
這個郝世文應該有些實力。
畢竟，這個年代出國留學的費用。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我說這些，並沒有和幾位炫耀的意思。我是想告訴大家，濠江雖然回歸了，沒有之前那麼亂。但這裡留存的各種勢力，依然存在。大家到濠江，聽我統一安排。千萬別自己單獨行動……」
說著，他看向賀小詩，又繼續說道：
「另外，各大娛樂場裡有不少騙子。千萬不要輕信他們的話。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問我……」
我們幾人點了點頭。
洪爺在一旁跟著問了一句：
「咱們不用換港紙嗎？」
郝世文略顯驕傲的答說：
「不用，你們都是小詩的朋友。去玩的時候，我可以先給你們出碼。贏錢還我就好！」
呃？
我聽著，有點不太對。
弄了半天，這個郝世文是個疊碼仔？
正想著，郝世文又說：
「明天大家到時，不要去中場玩。中場的老千很多的。到時候你們怎麼輸的，自己都不知道！」
郝世文所說的中場。
指的就是娛樂場裡的大廳。
「那去哪兒？」
洪爺又問。
「當然是去貴賓廳啊？一般人進不去貴賓廳的。不過我帶你們，這一切都沒問題的！」
郝世文越說越興奮。
「我給你們講啊，我的客人都很旺的。上次我的幾個客人，三天兩晚的時間，你們猜在貴賓廳里贏了多少錢？」
我們幾人誰也沒說話。
郝世文則自問自答。
「他們幾個人，一共贏了兩千多萬。你們知道嗎？他們本金才八萬多！」
啊？
老黑不由的驚嘆了一聲。
八萬多到兩千多萬。
任何人聽著，都會感覺無比的震驚。
說著，郝世文感嘆一聲，繼續說道：
「這種事，濠江每天都在發生。這麼說吧，這裡就是一個創造奇蹟，創造財富的地方。我甚至現在就有一種感覺，你們當中可能就要誕生一個千萬富翁了！」
這種蠱惑性極強的話術，如果和別人說。
或許，會讓人躍躍欲試。
恨不得馬上奔向牌桌。
可對於我們四人來說，雖然對濠江不熟悉。
但我們至少知道一點。
憑藉賭，想發財。
那純粹就是白日夢。
即使再公平的賭局，也逃脫不了一句話的印證。
贏是過程，輸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