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齊嵐轉過頭。
看著齊成橋，她慢悠悠的說道：
「成橋，我記得我們小時候，姐姐曾和你說過。你是男人，而男人就要頂天立地，信守承諾。那個時候，你還小，不懂這個道理。但你現在長大了，你要學會為自己的事情負責。就像現在，你選擇了對賭。那你自然就要承擔，這對賭的結果。我幫不了你，也沒人能幫你！」
「姐！」
齊成橋大聲喊著。
齊嵐慢慢的脫開他的手，搖頭說道：
「去吧，像個男人一樣！」
齊成橋傻眼了。
齊嵐是他最後一張牌。
但現在，這張牌已經成了廢牌。
雲上樓下。
紅綠燈口。
老黑和齊成橋，站在一起。
而街道的另一頭。
我們的身邊，站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雲上的賭客。
大家知道有熱鬧看，紛紛跑出來圍觀著。
雖然距離足有三里，但街頭一邊的我們。
依舊能感覺到，齊成橋此時的絕望。
「噗通」一聲。
齊成橋跪在了地上。
雙手伏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距離太遠，我聽不到他嘴裡說的什麼。
但我不擔心，有老黑在。
他一個頭，一個字，都不可能少。
隨著齊成橋跪在地上，磕頭爬行。
街道兩邊的人，越來越多。
但所有人，看著齊成橋的神情，都是冷漠的。
在濠江，賭徒間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天天上演。
而濠江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我知道，此時的樓上。
一定有一個人，正在看著這一切。
這個人，就是剛剛沒下樓的齊嵐。
我正想著，一支煙遞到了我的眼前。
轉頭一看，是文叔。
點了煙，抽了一口。
文叔問說：
「初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出千的？」
「你是說21點，還是百家樂？」
「都想知道！」
我笑了下，並沒說話。
一般人不了解老千。
其實老千之間，都是諱莫如深，也是互相提防。
因為千術也在逐漸更新。
有一天，你掌握了最新的千術。
也就意味著，你多了江湖中混飯的手藝。
吃飯的手藝，誰會輕易告訴別人呢？
其實，我出千的方式很簡單。
在中場玩21點時。
我提前入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接著，洪爺易容混入。
用我教他的下焊手法，給21點的牌張下焊。
也就是說，我每次去的21點的台子。
都是被洪爺下過焊的。
當然，洪爺不可能每張牌都下。
但一靴牌里，他只要下到幾十張就夠用。
那樣，我就可以等待機會。
出碼便中。
至於出千的過程，就更容易了。
我在前面說過，濠江賭場為了防止算牌團。
特意把牌桌上的撲克，進行回收。
再由牌靴里的機關，隨意打亂穿插。
這種方式，的確可以防止算牌團。
但賭場卻忽略了一點。
就是牌到賭客的手裡，是有下焊的機會的。
因為，21點用的牌靴，是透明的。
只要把落焊的點，放到撲克牌的側邊上。
那想不認出來，都很難。
這種方式，有的人可能覺得匪夷所思。
那我可以給你講一個，更加離奇的案例。
美利堅的職業牌手，菲爾艾維。
他牌技高超，被稱之為「撲克界的老虎伍茲」。
在2012年，在倫敦某賭場的百家樂中。
僅僅三個晚上，便贏了780萬的英鎊。
你以為，他真的是靠牌技贏的嗎？
不，他靠的是認牌。
這家賭場訂製的撲克牌，邊緣部分是有缺陷的。
也就是說，菱形圖案略有差異。
但就這麼一點小小的差異，便被艾維抓到了。
他在和女助理的配合下，大撈特撈。
不過，很快便被賭場注意。
當場扣下了他，並且拒不付艾維所贏的現金。
這件事鬧上了法庭。
2014年，此案宣判。
艾維敗訴。
但他不服，繼續上訴。
截止到現在，這個案子還沒有最終定論。
至於文叔問的，貴賓廳里百家樂是如何出千的。
其實，更加簡單。
很多人都能猜到，問題出在房楚開的助理身上。
在布局之前，我就曾推演預設過。
如果賭場的顧問中，真的有千門高手。
能識破陰陽皮，那我該怎麼做？
其實答案就一個，我要做到出千時，身上不留贓。
而能和我做好這個配合的人。
只有一人，那就是小朵。
所以，我提前讓小朵易容，偽裝成房楚開的助理。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中場時。
房楚開一直沒出現。
因為這個時候，還並不需要他。
在我第一下拿牌，但沒看牌時。
我就已經利用陰陽皮，把手中的牌換了。
這時候的文叔，還只是警覺，並沒發現。
而接下來，我故意裝作緊張，提出要抽菸。
偽裝成助理的小朵，便走到我身邊。
趁著遞煙點菸的時候，我把牌轉移到她的身上。
小朵本身就是榮門高手。
這種藏髒的事情，對她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當我第二遍，真正看牌時。
文叔走到我身邊，仔細觀察著。
也就是這一觀察，他作為南粵千門的高手，便發現了陰陽皮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