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某一次事後,蘇梅躺在我的懷裡。
她問我,如果讓我選擇一張撲克牌,我希望是哪一張?
我告訴她,我要做大王。
而蘇梅笑了,她告訴我說。在撲克牌的歷史中,大小王被稱之為JOKER。翻譯為「小丑」。
那一刻,我是尷尬。
但這一瞬間,老帳房卻是絕望。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勝券在握的一局,如何走到現在這種局面。
不過轉瞬之間,老帳房猛的一回頭。
手杖一抬,怒指侃爺。
「老東西,你騙我?說好的紅桃2在他身上,牌呢?」
侃爺充耳不聞,慢悠悠的把麻布在手上來回纏繞著。
「你聾嗎?我問你話呢!」
從我見到老帳房第一天起,他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陰鬱感。
但現在,他失態了。
不對,是崩潰了!
嘶吼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著。
「你和我說話嗎?」
侃爺抬頭,幾縷長發擋在眼前。
他歪嘴吹著,長發便飄起又落。
「你還在裝瘋賣傻!是你說的,那張牌在他身上!」
「是啊,是我說的!我就隨便說說,你為什麼要相信?」
侃爺的話一出口,老帳房通紅的雙眼,立刻瞪的老大。
「我還說你是我生的,應該叫我爸爸。你也信嗎?」
盛怒之下,幾近失語。
指向侃爺的手杖,也跟著哆哆嗦嗦。
「說你是廢物,還真一點都沒冤枉你。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千門中人嗎?千門人的話,哪有一句是真的?」
侃爺說著,馬上又搖頭。
「不對,我倒是說過兩句真話的。第一句,我才是千門第一。第二句,千邪是我孫子!」
眾人聽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誰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有什麼恩怨,導致侃爺一直痛罵六爺。
倒是六爺絲毫不以為意,站在原地,瀟灑如故。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老帳房依舊不死心,追問侃爺。
侃爺連連搖頭。
「不不不,說騙多難聽。我們是千門中人,這叫千!」
老帳房哪有心思和侃爺咬文嚼字,他大吼:
「回答我!」
侃爺倒是忽然嚴肅了起來。
他看向我,緩緩說道:
「我千痴藍道行走這麼多年。什麼千門聖手,什麼千邪、千謀。在我眼裡,都是不值一提。我千痴也不屑與他們為伍。所以,你老子我向來獨來獨往。不過認識這個初六後,這小王八蛋倒是和我脾氣……」
說著,侃爺「嘖嘖」兩聲。
「你說這小王八蛋長的也是普普通通,千術更是馬馬虎虎。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他還就順眼呢……」
「說正題!」
老帳房忍不住打斷。
「我說的就是正題啊!」
侃爺一臉無辜,繼續說道:
「我來這裡本是看看熱鬧,順便看看我大孫子千邪會不會來。可沒想到,最後你用刀威脅那小王八蛋。你這麼人嘛……」
侃爺一臉不屑,撇了撇嘴。
「為人下作,行事卑鄙。就算你抓不到出千證據,你可能氣急敗壞之下。也會給小王八蛋一刀。沒辦法,我為了解他刀下之困,便使出一計聲東擊西……」
侃爺說的同時,手還比比劃劃。
仿佛是戰略家一般,在指點江山。
「果然,你中了我的計。把矛頭指向了我的大孫子。小王八蛋因此脫險!」
侃爺的一番話,說的我心裡暖暖的。
這個精神有些不太正常的老人,其實也早就成為了我心中不可或缺的親人。
老帳房想了下,馬上又說:
「不對,你一定是和千邪提前商量好的!不然,他怎麼可能這麼知道你的陰謀?」
六爺哈哈大笑。
「老帳房,你還是太不入流了。我和老侃相識多年,他的一舉一動不用他說,我便知曉他的意圖!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默契?」
不遠處的齊嵐,輕聲的說了一句。
六爺搖頭。
「不,這叫惺惺相惜!」
「呵呵,好一個惺惺相惜!我承認我著了你們的道,但我想知道,那張紅桃2到底去了哪兒?」
老帳房追問。
六爺搖頭。
「紅桃2,什麼紅桃2?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一點,你輸了。你的命,是我的了!」
老帳房慢慢退後了兩步。
看著六爺,他忽然獰笑了起來。
「千邪,你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麼嗎?我告訴你,叫梧桐街!」
「然後呢?」
六爺問道。
老帳房冷笑,轉頭看向岑亞倫。
「梧桐街住的,都是非富即貴。而這棟別墅,是岑家的。濠江這麼多年風雨。別說藍道,就是那些古惑仔們,也不敢在這裡搞事情。否則,恐怕要在濠江的大牢里坐上一輩子……」
「至於什麼千邪千痴,一律沒用。不信,你可以問問岑小姐!」
說著,老帳房轉頭看向岑亞倫。
我這才明白,怪不得這個老東西和六爺對賭之前,要特意強調。這條命只限於今天。
原來,他是想藉助梧桐街和岑家來自保。
不得不說,老帳房這條後路留的的確好。
「岑小姐,我說的沒錯吧!」
老帳房問說。
沒等岑亞倫開口,馬慕容率先說道:
「老帳房說的是真的。尤其這棟別墅,風雨百年,無數名人在這裡住過。現在是岑家的,岑老先生絕對不會允許這裡發生流血事件!」
六爺的眉毛輕挑。
顯然,他也沒預料到老帳房會有這一手。
「今天,我是不會離開這裡,離開梧桐街的。岑小姐,我想你不會趕走我這個客人的吧?」
岑亞倫微微點頭。
「趕走客人,從不是岑家的待客之道。老帳房先生想在這裡住多久,便住多久……」
老帳房笑了,笑的更加肆意。
他清楚,岑家在這種江湖事中,向來都會選擇中立。
「但……」
岑亞倫又開口,讓眾人有些意外,大家不由的看向了她。
就見岑亞倫款款起身,用並不標準的國語說道:
「只是這棟別墅,已轉售他人。老帳房先生想在這裡住,還需這裡的主人同意!」
啊?
老帳房瞪大雙眼,一臉的不敢相信。
「賣給了誰?」
「我!」
房楚開起身,衝著老帳房微微點頭。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買的?」
「就剛剛,你們打牌時。我覺得這別墅不錯,也算是濠江藍道的見證之一。就順手買了。喏……」
房楚開一台手,打開一張簡易合同。上面是鋼筆寫下的買賣合同,下面還有私人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