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來臨,破開黑夜帶來的靜寂和灰沉。
S市中心某莊園,溫紹寒醒來,懷裡被他如同珍寶抱著的美人,是那樣的陌生。
他蹙著眉,一向溫和的神情變得沉冷,昨夜的記憶像空缺了,不見一絲痕跡。
抬手用指腹撥弄她的髮絲,看清她驚艷耀眼的臉蛋,他的目色變得冷然。
懷裡的女人是別墅里請的居家傭人,剛來沒多久開始不安分,對著他們言語、舉止撩撥,進行暗示。
溫紹寒沉著神色,昨天的記憶像被消除,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他戴上金絲邊眼鏡,下了床穿上浴袍,緩步走進衣帽間。
走向衣櫃的腳步頓住,他望向對面,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門。
溫紹寒走近那道門,擰動門把手,仍舊是一個衣帽間,只是這個衣帽間何時有的,他竟毫無記憶。
他隨手打開其中的衣櫃,裡面掛滿女人的衣服,就連正中間巨大的首飾櫃,擺滿各種女式奢侈品首飾。
衣服和首飾全是新的,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溫紹寒沉默地抬手推一下鏡框,眸底閃過不解。
十分鐘過去,他從衣帽間走出,繫著襯衣扣子時,目光沉沉落在床上還在夢鄉的美人。
唐甜是被腦海里一陣刺耳的聲音驚醒。
【嘀——記憶無法消除。】
她渾身酸軟地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什麼記憶無法消除?她緩緩往左右兩邊看,剛才是什麼聲音?
思緒還沒有理清,昨天的畫面先回籠,溫紹寒…他一直隱藏的真面目,在昨夜徹底被他親手撕破。
唐甜被他折騰到完全受不住,又有耐力,又狠。
她扶著腰坐起在床上。
記得昨天晚上溫紹寒還給沈宴禮打去電話,單方面替她跟沈宴禮分手。
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跟沈宴禮估計也好不了了。
唐甜對溫紹寒目前的態度是懼怕,他隱藏得太深了,比文里描述的斯文敗類還要可怕。
不過..剛才腦海里響起的提示音是什麼?還說了句『記憶無法消除』。
唐甜很確定這個聲音是從腦海里冒出來的,並非是外界的聲音。
她軟著手腳撿起地上的衣服,發現衣服全被撕破,尤其是半身裙,襯衣扣子也都不知哪去了。
唐甜看著空無一人的臥室,這裡沒有衣櫃,旁邊有個門,應該是通往衣帽間的。
看到他的浴袍掛在衣帽架上,她將就先穿上浴袍,那套衣服根本沒法穿。
就在她繫著浴袍帶,臥室的門被打開,她驚得雙眼睜圓,看著門口站著的高挺身姿。
溫紹寒目光瞥向她,見她穿著他的浴袍,寬大的浴袍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她更單薄,烏黑長髮下的漂亮臉蛋,表情帶著慌亂,清澈又乾淨的雙眼睜得圓溜溜,更像受驚的兔子。
他莫名感到喉口乾燥,抬手扶一下眼鏡轉移注意力。
他溫聲說:「最裡面的衣帽間有女式的衣服,你看合不適合。」
唐甜剛才還在緊張他會不會進來又要…
直到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她才放鬆下來。
後知後覺發現剛才的溫紹寒跟昨天的溫紹寒有些不同,看她的眼神似乎…冷淡了許多。
唐甜沒空想這麼多,實在被他們弄怕了,她不想再跟男主們糾纏。
原以為跟沈宴禮會正正常常的當一段時間的情侶,沒想到…溫紹寒橫插一腳。
想到後續的糾葛,她打個寒顫,趕緊跑、趕緊跑,她寧願當個縮頭龜,也不願意被捲入他們的感情旋渦里。
唐甜走進衣帽間,看到對面還有一扇門,剛才溫紹寒說的是最裡面的衣帽間。
邁著極軟的雙腿走進最裡面的衣帽間,她隨意打開一扇門,裡面全是女式的衣服。
唐甜看著這麼多衣服怔住,抬手扒拉一下,全是帶著吊牌的新衣服。
她挑走一件上衣和褲子,又打開底下的柜子,裡面擺放著內衣。
一看,竟然全是她的尺碼…
唐甜想起昨晚的一幕又一幕,紅著臉蛋拿走其中一件,又翻到了一次性小褲。
她趕緊穿上,衣服和褲子的尺碼剛好合適。
環視著整個衣帽間,難不成這些全是為她…準備的?
十幾分鐘以後,她在洗手間洗完臉刷完牙,隨即打開臥室的門,雙腿真的太酸軟了,怪他太能磨人。
樓下,溫紹寒似乎在等著她。
唐甜下到一樓,倒是想拔腿就跑,但是她的包包還在他的車裡,而且…她望向被緊閉的大門,顯然沒有溫紹寒的允許,她無法離開這裡。
她只好走到溫紹寒的對面坐下,溫紹寒從頭到尾沒有抬眼看她,為她沏上一杯茶。
唐甜坐姿很拘謹,完全不敢望向對面的男人。
他徐徐抬眼,透過鏡片看著她:「說吧,昨天怎麼回事。」
唐甜表情發懵地抬起腦袋,跟他對視,她的腦袋上方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什麼..怎麼回事?」
溫紹寒似乎耐心很好,語氣跟平常一樣溫和:「昨天,我跟你發生關係,契機和原因是什麼?」
唐甜以為自己產生幻聽,呆呆地看著對面的溫紹寒,欲言又止,他這是..什麼意思?
「溫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不是他將她抱進別墅,把她從沈宴禮的手裡搶過來的嗎?搞得唐甜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還沒醒。
溫紹寒見她震驚的表情不像作假,語氣放緩:「抱歉,昨天的事情我沒有印象,只是好奇為什麼你身為別墅的傭人,會在我的床上。」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帶著對她的審視,像極了她剛穿來時溫紹寒看她的眼神。
唐甜表情非常疑惑,突然想到她醒來時腦海里冒出來的提示音,刺耳過後的那句「記憶無法消除」。
她是穿越的,身份是惡毒女配,沈宴禮和溫紹寒是文里的男主,偏偏她和這兩個男主已經產生實際的親密關係。
溫紹寒的反應實在不對勁,而且也沒見沈宴禮找來,以她對沈宴禮的了解,他不可能會那麼淡定。
這些不對勁串聯在一起,讓她不得不往離譜的方向去設想。
唐甜小心翼翼地問:「你..還記得我多少?」
溫紹寒眼神溫和卻毫無感情,上下掃量她一番:「記得你如何勾引、暗示我。」
唐甜不禁心跳加速,又問:「只記得這個,其他的呢?」
他看著她:「我跟你還有其他接觸?」
唐甜幾乎篤定那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她暗自鬆口氣,忙回道:「沒有。」
「昨天晚上是你和我都喝醉了,所以才…」
她紅著臉蛋沒有說下去,畫面太刺激,她真的沒有辦法做到不臉紅。
溫紹寒見她羞透臉蛋,拿出一張支票,推至她面前的茶几上。
「不管如何,是你吃了虧,這是我給你的補償。」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會給她女朋友的名分,拿錢了事。
唐甜一看支票,數了下後面的零,兩…兩千萬!!
她下意識想要開口拒絕,但又止住了,如果想要徹底遠離,那麼拿錢離開,是最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