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間一片譁然。
驚呼聲、惋惜聲交織在了一起。
「我記得之前有位同為八段的高手,就是栽在謝大師這招上!當時那大龍死得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完了,徹底完了,艾辰要敗了!」
「難怪謝大師剛才一直在右邊造勢,原來是為了引開艾辰的注意力!」
「薑還是老的辣,艾辰還是太年輕了,跟謝大師比差遠咯。」
議論聲此起彼伏。
直播間裡那些就算不懂棋的觀眾也跟著慌了神。
不少人注意到,這一次艾辰不再像之前那樣輕描淡寫地破解危機。
而是盯著棋盤,一直沒有落子。
【壞了,辰哥怎麼不動了?是不是真的沒招了?】
【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嗎?哈吉辰,你輸了我也給你刷。】
【有沒有懂棋的大佬說說,現在還有破解的可能嗎?我真的不想看辰哥輸啊!】
【沒希望了,這要是能贏,我待會給大家表演倒立吃兩斤!】
【……】
與此同時。
省委辦公廳。
高立恆正坐在辦公桌前,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上《教子有方》的直播畫面。
他一開始根本沒覺得,艾辰這樣一個愛打遊戲的年輕人會下什麼圍棋。
甚至篤定艾辰第一輪就會輸棋被淘汰,能殺殺這小子的銳氣,看他吃癟。
誰曾想。
艾辰不僅沒被淘汰,還三番兩次贏了職業棋手,一路殺進決賽。
這結果直接讓他大跌眼鏡,好幾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眼花看錯了。
這小子怎麼啥都會?
期間林為民還特意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問他怎麼辦。
高立恆自己也一頭霧水。
他哪知道該怎麼辦?
只知道自己的腦袋有點亂!
接下來更讓他吃驚的是,艾辰在和謝驚國的第一盤棋里,居然能接連破解謝驚國的招數!
謝驚國是什麼人?
那是在川省圍棋圈裡那是響噹噹的人物,八段的實力擺在那,艾辰居然能和他有一戰之力,甚至不落下風。
這讓高立恆看直播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全程都在驚訝,直到看見謝驚國突然發動那記殺招,艾辰一時沒有落子。
他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暗自慶幸。
還好,艾辰總算是要輸了。
要是連謝驚國都贏不了艾辰,那自己原本想拉攏艾辰的計劃是真要泡湯了。
就算再想其他辦法,也只會更難。
高立恆本身也懂棋。
看著直播畫面里的棋局,他心裡清楚。
謝驚國這招是提前布局許久的殺招,發動之前對手很難察覺,而且設計得精準狠厲,幾乎不給艾辰半點喘息的機會。
艾辰這局敗了,那麼第二局在氣勢上就會落入下風。
到時候謝驚國再乘勝追擊,艾辰必輸無疑。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高立恆頭也沒抬,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
秘書推門而入,匯報導。
「高書記,之前那個小女孩爺爺已經全部交代了貪污事實,牽扯出的那個副廳,還有他手下的一群人,也全部被查。」
「紀委那邊的人說這次涉及的範圍很廣,其中不僅有一些社會企業的老闆,還有國營企業的負責人、乃至銀行系統的人……」
高立恆聞言挑眉道。
「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他語氣果決。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不用猶豫,該查辦的查辦,該開除的開除,該坐牢的坐牢。」
「是。」
秘書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遲疑了一下,補充道。
「這次牽扯出的人里,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
高立恆皺了皺眉。
「特殊?是誰?」
「是謝驚國。」
秘書回答。
高立恆愣了一下,疑惑道。
「謝驚國?他一個圍棋協會的人,怎麼會跟這種案子扯上關係?」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他跟教育系統的人來往密切,利用這些關係給學生開班收取高額學費,還向相關人員輸送利益。」
「而且初步調查發現,他所在的圍棋協會,內部也已經腐敗不堪了。」
秘書詳細解釋。
高立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好啊,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圍棋協會也這麼烏煙瘴氣!」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
「既然如此,誰都別想例外,必須連根拔起,一個都不能放過!」
「不過現在謝驚國還在比賽,等他比賽結束,立刻把人帶走!」
「明白。」
秘書點頭應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高立恆的目光重新落回直播畫面。
心裡忽然覺得屏幕里的艾辰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而艾辰身上的本領,似乎也數不勝數。
他一個遊戲主播,究竟是怎麼能做到這一切的?
比賽場內。
眾人的目光依舊緊緊聚集在舞台上的大屏幕上。
有的人屏息凝視,想看看艾辰究竟會如何破局。
有的人則捏著拳頭,神情激動,等著謝驚國一舉贏下這一局。
棋桌前。
謝驚國稍稍平復了一下有些粗重的氣息,眼眸中閃過一抹孤注一擲的狠勁。
他心裡清楚。
自己這步棋不僅是聲東擊西,更是他提前布局許久的殺招。
前面的幾次攻勢雖然都被艾辰破解,但這一招才是真正的一擊必殺!
他已經在心裡推演了許多遍。
黑棋若是粘,他就扳斷外圍,封死所有出路。
黑棋若是擴眼,他就撲進去攪亂眼形。
哪怕艾辰想棄子,他也能借勢占取絕對優勢。
無論怎麼算,艾辰都已是死局!
就算是頂級九段國手來了,就算有破解之法,也不可能在棋鍾倒計時結束之前想出來!
「呵呵,艾辰,怎麼了?」
」知道自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嗎?」
謝驚國盯著艾辰,嘲諷道。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些能耐,可在我謝驚國面前,你終究只是螻蟻!」
他迫切地想看到艾辰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
艾辰卻端坐如松,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掃過棋盤時。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的弧度。
那從容的模樣,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什麼生死局,而是一條條康莊大道。
他沒有急著落子。
反而伸手拿起桌邊的礦泉水,慢悠悠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對面的謝驚國話實在太多,聽得他都有些口渴了。
謝驚國看著他這慢悠悠的樣子,頓時心頭火起,剛要開口催促。
卻見艾辰放下礦泉水瓶,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他,淡聲道。
「所以,這就是你那卑微至極的殺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