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處。
先前兩個倒地的安保人員爬起來,看到天台上的場景臉色驟變,齊聲驚呼。
就在這時。
又一名安保人員匆匆從樓下趕來。
三個安保對視一眼。
絕不能再讓那謝驚國再張嘴亂叫了!
趁著謝驚國還在對著謝小峰責罵的時候,他們緩緩靠近。
緊跟著。
三人猛地撲上去一把將謝驚國按倒在地上。
「你們敢動我?!反了你們了,快放開我!」
反應過來的謝驚國一邊掙扎一邊怒罵。
「焯,給老子消停點。」
三個安保人員死死按著,其中剛才挨了謝驚國打的兩人還一人踹了一腳。
他們現在可不怕謝驚國,蘇總說了讓他們見機行事。
他們也沒多想這個過程會不會刺激到謝小峰,只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夠日的,這貨跟他媽野牛似的,我們騰不出手去管那孩子啊。」
安保人員罵道。
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合力將謝驚國制服,要是少了一人都會被謝驚國掙脫。
「孩子,你別衝動,千萬別聽你爸爸胡說!」
他們對著高聲喊道。
卻沒有注意到謝小峰現在已經不是會不會衝動了,而是意識越來越模糊!
天台風越來越大,呼嘯著卷過。
謝小峰一張小臉無比煞白,嘴唇凍得發紫,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微弱。
情況十分危急!
與此同時。
八樓器材室。
一行人用了不到一分鐘就到了這裡。
安保人員將門打開後,艾辰快步走到窗台打開窗戶。
一股寒風撲面而來。
他探出腦袋,快速觀察著外牆的情況。
牆面是光滑的瓷磚,但瓷磚之間有細微的縫隙,足夠他借力攀爬。
在他身後,蘇錢一頭霧水。
「艾辰,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十分焦急地開口。
長這麼大他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緊急的情況,關鍵是他還不能逃避。
「雖然我們我們這麼多人在天台會給那謝小峰造成壓力,但是也讓謝驚國待在他身邊強。」
「你身手這麼好,應該上去制服他的,而不是……」
蘇錢在器材室里來回踱步,重重嘆了口氣後自顧自地分析。
「不行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可是我去了謝驚國那狗東西也不聽我的,警察消防員怎麼還沒到……誒對了!要不我讓人趕緊把遊樂園那邊充氣氣墊搬過來?看來只能這樣了,希望還來得及。」
「艾辰你別琢磨了,你是想在這等謝小峰掉下來之後在這接住他嗎?這棟樓每層挑高都快四五米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說著轉頭看向艾辰。
卻發現此時艾辰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根繩子,正熟練地把繩子一端綁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緊緊系在房間中央的承重柱上。
緊接著又來到窗台直接站了上去。
「你要幹什麼?」
眾人看到他這舉動紛紛感到疑惑,蘇錢更是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扯了扯身上的安全繩,艾辰語氣平靜。
「爬上去。」
……
省委辦公廳內。
高立恆正坐在辦公桌前,此刻他雙手正不停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先前直播畫面中艾辰奪冠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想不通艾辰究竟是怎麼贏下謝驚國的。
還被那小子拿到了整整六百萬獎金。
「高書記,大事不好了!」
這時。
秘書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高呼道。
高立恆正了正臉色,皺眉問道。
「大驚小怪什麼?我已經知道艾辰奪冠……」
「不是艾辰贏比賽的事!是要出人命了!」
秘書打斷他,語速飛快地說道。
高立恆聞言愣了一下。
他還沒反應過來,秘書趕緊解釋。
「之前比賽中途,謝驚國在訓練室內家暴了他兒子謝小峰,逼得那謝小峰中途退出圍棋比賽,還把被逼上了少年宮的天台!」
「現在謝驚國還在天台上不停責罵,而謝小峰則爬到了圍牆上了,隨時可能掉下來!」
「什麼?!!」
高立恆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這個謝驚國他怎麼敢!」
「貪污賄賂不夠,還家暴孩子,他不怕牢底坐穿嗎!」
秘書進一步解釋道。
「據我們調查,謝驚國常年家暴謝小峰,稍不滿意就是打罵。」
「那孩子媽媽呢?」
高立恆問道。
「謝小峰的媽媽前兩年就被謝驚國家暴逼得離婚了,加之身上傷病纏身,這兩年一直在醫院養傷,最近身體才好了些。」
「據說她家裡條件比謝驚國家好得多,一直在支持著謝驚國,沒想到謝驚國那小子,賢妻服他凌雲志,他在成名後卻她拳腳相向!」
「她家裡比較傳統,怕影響女兒名聲也怕謝驚國攀權附貴生出麻煩,就沒找謝驚國算帳,連探望謝小峰都被謝驚國阻止了……」
「總之謝小峰這孩子跟著謝驚國,吃盡了苦頭。」
仍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高立恆聽了這番話,也被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趕緊通知消防部門,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到少年宮!」
說完。
他背過身去,暗自琢磨起來。
圍棋協會風氣不正,如今雖然要進行大清洗。
可川省官場不少人都愛下棋,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川省的政治生態。
這也就導致圍棋協會的重要性不可忽略。
等謝驚國進去後,就把謝小峰交給他媽媽。
那孩子天賦高,現在又經歷了這麼多事對他的心性也算是一個磨練。
自己若是對其好好培養,未來成才或許會是掌控圍棋協會的最佳人選。
「消防那邊已經通知了,應該馬上就到。」
秘書連忙說道。
「考慮到《教子有方》正在直播,幾百萬觀眾都在看著,我特意叮囑他們一定要保證人員安全,紀委的人也在路上了。」
高立恆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
話落。
秘書卻站在原地沒動。
「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