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的話語，振聾發聵。
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讓除了蚩命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虞淵的天賦更是毋庸置疑，開闢修行路的三位皇者的之後，虞淵無疑是表現最出彩的那位。
在眾人心中，他的地位更高於隱於幕後，鮮少顯山露水的蚩命。
虞淵要做的事誰都阻止不了。
他這樣的脾性令很多人厭惡，但也有無數死忠追隨。
道一聲振興人族，誰敢言錯！
蚩命嘆息一聲，他也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從今日開始，人族要麼分裂至死，要麼成為洪荒第一族。
接下來的漫長歲月中，虞淵一直在找尋機會，和各大頂尖凶獸種族周旋對抗，同時培養更多的人族天驕。
蚩命則是在暗自發愁。
「其實我所追尋的，或許和虞淵一樣，甚至更加的虛無縹緲。」
連蚩命自己都沒信心，能否找到腦海中設想的那個機會。
李元時而以未來的角度看，時而沉浸式的感受，他已然能夠猜到蚩命追尋的是什麼了。
極有可能就是宿命蠱！
如此求穩，無非是想人族立於不敗之地，將命運定格。
只是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九大奇異蠱的概念，也沒有所謂的『宿命蠱』。
甚至到現在為止，李元都不知曉宿命蠱的煉製之法。
無論是在哪一個時代，人人都說宿命天成，在第一紀元的洪荒時代更是如此。
但蚩命想做的是『宿命由人定』，這個難度，幾乎可以說比擊敗靈祖還難。
轉眼間，又是萬年時光。
萬年裡，靈祖又出手了一次，直接滅殺了人族五位絕巔大修。
李元也再一次感受到了靈祖帶來的壓迫。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大世完整，絕巔修士都是強於後世紀元的，但在靈祖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五位絕巔大修的死，對人族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因此反對虞淵的聲音瞬間就激增了不少。
然而，虞淵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甚至更加來勁，以謀略和實力戲耍各大凶獸種族。
靈祖無可匹敵不假，但畏懼靈祖的不止是人族，而是除了龍族之外的所有種族。
道理永遠是一樣的。
讓這些種族主動對抗靈祖不可能，可人族願意承擔主要風險時，他們都想添上一把火。
哪怕這些凶獸種族已經吃過虧，讓人族藉機從夾縫中成長了起來。
沒有誰可以站在未來視角去看待歷史的絕對發展，都是靠猜，全是靠賭。
在諸多凶獸種族眼中，人族的發展固然可怕，但靈祖永遠是最有威脅的那一個。
只要靈祖在，他們就永遠抬不起頭！
而人族若是能掀翻靈祖，他們亦可趁亂而起，掠奪人族的成果，到時候誰才是第一，可就說不定了。
虞淵知道諸多凶獸種族這麼想，諸多凶獸種族也知道虞淵知道他們這麼想，但是——
大家都很有自信，又很貪婪。
又一天，虞淵興沖沖找到蚩命。
李元一喜。
轉機要來了嗎？
「你找到什麼了？」蚩命問道。
「我找到了，找到限制靈祖的可能了！」虞淵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布下禁制，以免被靈祖感應。
「真的？」
這一下，連蚩命都跟著激動起來。
假如虞淵真的能夠找到限制靈祖的辦法，他完全不必反對，甚至可以全力支持。
兩人的對立與分歧，終究都是為了人族。
「哈哈哈哈！當然是真的！」彼時的虞淵尚不是天尊，還有著少年心氣，「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猜不到。」蚩命搖頭。
虞淵笑道：「我發現靈祖受傷了！」
蚩命震驚，「靈祖受傷了？世間誰能擊傷祂？」
「大千世界中肯定沒有，但如果是大千世界之外呢？」虞淵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大千世界之外，不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混沌嗎？」蚩命不解。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片黑暗混沌是對我們這些生靈的限制和保護，是我們境界不夠，才無法見到大千世界之外真正的風景。」虞淵說道。
蚩命卻是忽地皺緊了眉頭，「那靈祖也是在保護我們？」
虞淵搖頭，「我覺得用圈養更合適，或者說，祂需要大千世界的生靈在某個程度內蓬勃發展，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強。」
蚩命道：「所以你準備從界外入手，從而找到靈祖的弱點？」
「是。」虞淵頷首，「若隻身在界中，極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功成，面對更高維度的力量，就只有去那裡求一個破局之機。」
「不行，太危險了。」
蚩命下意識就拒絕。
「你啊！」虞淵無奈一笑，「總是左顧右盼的，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當下無人比我更合適可。」
「靈祖去得，我有何去不得！」
「按照你的說法，命當如此，看不見的才是宿命，看得見都是可以改變的。」
虞淵的自信和蚩命的謹慎，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了。」
話落，虞淵轉身就走。
「等一下。」
蚩命喊住了他。
「怎麼？」虞淵笑道：「真以為我會死啊，放心，死不了的，畢竟我是要引領人族走向巔峰的人。」
蚩命伸出手，將一隻蠱蟲遞給虞淵，「關鍵時刻，它或許能保你一命，拿著吧。」
「我就知道你有好東西。」虞淵將蠱收起，也不問是什麼，只道：「我們兄弟聯手，何愁不能帶領人族興盛。」
他仰天大笑出門去。
「洪荒沒有屬於人族的天，我就親手為人族開闢一片天！」
「靈祖面前無誰敢稱尊，我偏要成尊，以後我就是天尊，只做人族的天尊！」
「待你成尊，真的能迎來世人想像中的盛世嗎？」蚩命望著虞淵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李元一陣恍惚。
原來…天尊之名就是由此而生嗎？
可李元還是不知道，虞淵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始終看不到那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