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跨越海域而來的大漠使者們,神色激動。
「她在哪?」
為首的老者問道。
「在九宮蠱巢。」
慕容溯回道:「她如今是九宮蠱巢第九宮的宮主,一位八轉蠱師,名叫寧紅玉。」
「九宮蠱巢?」
老者皺眉,「就是你們大衍南疆地域的江湖霸主,被稱之為蠱師一脈起源聖地的九宮蠱巢?」
「對。」慕容溯頷首。
「這就難辦了。」
來自大漠十六國的老者輕嘆一聲。
這裡終究是大衍,而他們是外人。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更別說九宮蠱巢是南疆的蛟龍,可不是什麼地頭蛇。
想強行帶走『淨女』是不可能了。
「慕容公子,你接觸過她嗎?」大漠老者又問。
「在得到情報前,我的人意外與紅玉姑娘起過衝突,她似乎不願意面對過去的事,應該不太想見你們。」慕容溯道。
「唉——」
大漠老者看向其他使者,「各位意下如何?是強闖一趟九宮蠱巢,還是以禮相待,請淨女歸來?」
「不能強闖!」
一位使者厲聲反對,「一旦得罪九宮蠱巢就沒得選了,哪怕僥倖成功,淨女也會記恨我等。」
「依我看,還是趁之不備,強搶為好。」
又一使者道:「慕容公子都說了,淨女並不想回大漠,請是沒用的。」
「我也贊成。」有人附議,「我們不過是來大衍一次,也不怕得罪那群蠱師。」
「不行!我不同意!淨女事關重大,關乎我大漠十六國的未來,豈可兒戲!胡亂結惡!」
「不行也得行!」
「……」
使者們爭論不休,各執己見。
「行了!」
大漠老人抬手,「人心不齊如何行動?據我所知,當世武道巔峰夜梟王猶在南疆,蠱巢的老太公也非泛泛之輩。」
「我們還是以禮相待,去請吧。」
「想必淨女也不是頑固不化之輩,我等說清緣由後,她會跟我們走的。」
大漠老人名為齊念秋。
乃是大漠十六國共選出來的祀墟主,亦是十六國之一燧沙國的國師,擁有極高的威望。
「為九宮蠱巢備一份禮,立即啟程。」
齊念秋下達命令,又看嚮慕容溯,「慕容公子也請與我等一同前往。」
「當然。」
慕容溯手持摺扇,玉樹臨風,「在下真誠祝願此行順利,找回靈墟淨女,皆大歡喜。」
……
十二洞,小竹林。
院子裡。
王昭昭正捧著一大堆古書,以指觸摸,閱覽書中知識。
「元哥哥,我查到了,關於靈墟的記載。」
她興奮地來到李元身邊,指向書中一處,「元哥哥你看,這上面寫了,靈墟一詞來源於和我們相隔很遠的大漠十六國。」
「在大漠地區,王國圍繞靈墟而建,共有十六種靈墟。」
「分別是燧沙靈墟,風蝕靈墟,月泉靈墟,骸骨靈墟,鏡幻靈墟,炎陽靈墟,地流靈墟,星殞靈墟……」
接觸到新的知識,王昭昭也頗有興趣,一一念給李元聽。
「師姐來自大漠十六國?」
李元吃驚。
聯想之前老師說過的話,極有可能如此。
昔年,老師玉衡川在滄瀾海域邊撿到昏迷的寧紅玉,將之帶回收養,而滄瀾域恰是離大漠十六國最近的地方。
「看來就是了。」
李元思忖,「小昭,你繼續說。」
「在大漠十六國中,能駕馭靈墟之力的人被稱之為靈師,就像我們大衍的武者,蠱師一樣。」
王昭昭講道:「而能得到一座靈墟認可的人,被稱為靈裔,類似我們大衍某些江湖宗門的聖子聖女。」
李元又問,「有沒有靈裔王血這個概念?」
「有。」
王昭昭頷首,「由於大漠十六國是聯合共治的狀態,在十六王之上,也有一個皇帝。」
「相比我們這片大地上歷代皇朝的皇權集中,大漠十六國的皇權更加分散,又不可或缺。」
「在大漠中,擁有靈裔王血的人才有資格登上帝位。」
「這又是什麼說法?」李元追問。
「呃——」
王昭昭憨笑了一聲,「元哥哥,這些大漠的人好奇怪哦,他們竟然覺得自己生來髒賤。」
「啊?」
李元一愣,「什麼意思?」
「書上說,大漠認為平凡的人生來就是髒賤的,因為受到了仙神的懲罰,才會平庸無能。」
「靈墟是上天給予他們的贖罪的機會,能夠淨化平凡人髒賤的血脈,使之升華。」
「若有人能得到九種以上的靈墟認可,駕馭其力量,就會被認為是上天派來淨化凡塵的使者。」
「這些人被稱之為淨子,淨女,連血液也是高貴的,也就是所謂靈裔中的王血。」
王昭昭說明緣由。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書有點老了,記載的是很久以前的話語,如今的大漠未必還是這樣。」
然而……
最讓李元吃驚的不是靈墟修煉體系的古怪,也不是大漠奇奇怪怪的風俗文化。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淨女』一詞的含金量。
得到九座以上靈墟的認可,就被稱為淨子,淨女?
他記得……
師姐的血液好像擁有十六種靈墟之力?
這是妥妥的未來大漠女帝啊!
「有意思了。」李元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下是真好玩了。」
王昭昭一臉納悶,「元哥哥,什麼有意思了?」
李元站起身,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
……
又過七日。
一切如李元的預料,大漠十六國的人來了。
這群人沒有表明身份,自稱是西域一個偏遠的隱秘世家,來找失蹤的傳人,還帶了厚禮拜訪。
「紅玉,他們來了,要不要去見?」
小竹林的院子裡,幾人圍著寧紅玉,這事全憑她一人心意。
「師姐,你不想去,我現在就去回絕了他們。」裴洛清道。
「紅玉,說句話。」
玉衡川輕嘆。
這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我去!」
寧紅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去跟他們做一個了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