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在…在滄瀾邊境。」
被擒住的巫師怒目圓睜,全然沒想到自己會被瞬間活捉。
行動前公子就特別叮囑他。
為了姜皇朝的偉大復興,在關鍵時刻而犧牲,能夠護佑家人平安,子女平步青雲。
「他真在滄瀾邊境?」
李元訝異,「難怪蕭烈一直都被當猴耍,你家主子挺聰明,還知道製造不在場證明。」
「可惜——」
「他不知道我來了。」
「王城中還有多少你們姜皇朝布置的暗線?」
「不…不知道。」巫師艱難回答。
「你別告訴我,整個計劃你知道自己要做的這部分?」李元問道。
「是…是。」
嘭——!
蛛絲驟然縮緊,一具屍體化作血霧飄散。
慕容溯儼然早有準備,沒有人知曉其全部計劃,問也問不出什麼。
解決掉巫師,李元來到城外再次會見蕭沁兒。
「沁兒,那施術的巫師抓到了,沒問出什麼,你這邊情況怎麼樣?」
「暫時穩定了,」蕭沁兒道:「不過形勢不容樂觀,夜梟衛和慕容氏的人,都想把水攪渾。」
「夜梟王還是那麼狠啊。」
李元感嘆,「完全不允許一丁點威脅他的因素存在,既要削弱滄瀾軍,又要碎你道心。」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蕭沁兒正色道。
「哦?」李元好奇,「你準備怎麼做?」
「只要這場仗打不起來,夜梟王的謀劃也就不攻自破,待『收編』了滄瀾軍後,他不敢動我。」
蕭沁兒笑道:「我蕭沁兒有弱處,他夜梟王也有!」
李元饒有興致道,「他什麼弱處?」
「夜梟王的弱處就是不敢徹底拉下臉,做什麼事都要扯皇室的大旗當遮羞布!」
「或許他以後有的是計謀往我身上使,但至少這步棋,我有機會贏他。」
「收編滄瀾軍後,我只要守住滄瀾到南疆的邊界線,和大將軍,瀚王,乾王的西域邊界線相望,即可共同制衡夜梟衛。」
「相當於我替了滄瀾王蕭烈的位置。」
「不同的是,我不會受人擺布,反而有了更多的主動權,能夠在相互制衡的局勢下,去推動山海關大戰的進程。」
被梨若淺點通後,蕭沁兒心中的計劃清晰了許多。
「從兩大陣營的抗爭到三足鼎立嗎?有意思。」
李元不是什麼大謀士,論布局打仗,還真不一定比得過蕭沁兒,這個想法他覺得挺好。
「嗯。」
蕭沁兒頷首,「我雖然是最弱的那一足,但也能讓這個局勢穩定一段時間。」
「要麼夜梟王撕破臉面直接殺我。」
「要麼他先宰了瀚王和乾王,我也就獨木難支。」
即使再自信,蕭沁兒也心知肚明,時間久了總會被夜梟王找到破局之法。
「可這麼做的話,如果不能引導夜梟王和白塵先攻下山海關,先驅逐妖魔,一切還是徒勞,背離了你的初衷。」
李元道:「如今夜梟王和大將軍可一點沒有先打邊關的意思,你確定耗得過他們?」
「耗?」蕭沁兒展顏一笑,「急得未必是我,或許是他們呢?」
「這又是什麼說法?」李元十分好奇。
「李元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大衍真正的小皇子一定會回來的?」
「如果他回來了,是不是需要一個班底?」
「那李元哥哥覺得,夜梟王、白塵、兩王、還有我之間,誰最能取得小皇子的信任?」
「嘿嘿。」
她得意一笑,「那必然是我啦!」
蕭沁兒說得十分起勁,
「假如到了這一步,局勢就會徹底逆轉,占據正統的小皇子,理當壓過作為臣子的夜梟王和白塵一頭。」
「即使這兩大陣營都有異心,也會形成相互牽制,對小皇子最有利。」
「而沒有我的班底,你想想,小皇子到時候處境會多艱難?」
「都是忠臣還好,那就皆大歡喜,但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夜梟王和白塵多半會見機行事,是繼續俯首稱臣,還是……」
她攤手,無奈道:
「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得看那位小皇子的能耐。」
「哈哈,你想的非常深遠啊。」
李元鼓起了掌,「沁兒,你說的這些都沒毛病,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
「你憑什麼覺得小皇子一定會回來?」
「說不定他早就死了呢。」
「不可能!」蕭沁兒否認,「他一定還活著!」
「你怎麼這麼確定?」
如果不是了解蕭沁兒,李元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身份暴露了。
「很簡單啊。」
蕭沁兒笑道:「首先呢,大衍氣運未散,代表真龍猶在,不過這是玄之又玄的說法,不可靠。」
「主要依據還在夜梟王這裡。」
「挾天子以令諸侯?我看未必。」
「真正的答案只有一個,還是為了武神寶藏!」
「他假裝忠義,想將真正的小皇子引出,藉機拿到武神寶藏,或許那也是天地間唯一能讓夜梟王動心的東西了。」
「我可以懷疑自己的猜測,但不能懷疑夜梟王的手段,他肯定有辦法確認小皇子還活著,才會費盡心機去布局四海八荒。」
蕭沁兒分析地頭頭是道。
「呃——」李元錯愕,「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他又問道:「沁兒,那如果小皇子是個殘忍無道,不顧黎民百姓的暴君怎麼辦?」
蕭沁兒目露狠色,「那我就先殺了他!沒有體恤民心的仁德,他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一點幫助。」
「哈哈。」
李元笑了。
蕭沁兒跟著笑道:「不過嘛,說不定那時李元哥哥已經是蠱仙了,皇帝不作為,那我們就…敢叫日月換新天!」
「呃——」
李元感覺這天聊不下去了。
「嘿嘿。」
蕭沁兒卻更起勁了,「我知道嘛,李元哥哥才不喜歡那種三宮六院,酒池肉林,勾心鬥角的生活。」
李元:「……」
其實有時候也不是不喜歡。
主要是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