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李元悟出了千彩帝炎蟒所對應的天象秘技。
其名——燼滅。
最簡單的名字,最樸素的效果。
那就是被『燼滅』所觸碰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被徹底湮滅。
『燼滅』可以是由李元這個蠱師發出,亦可由作為本命蠱的小彩發出,皆有著相同的威力。
至此,李元正式掌握了三大蠱屋對應的天象秘技。
以及劍仙子自帶的一個天象秘技。
實力帶來的提升,是絕對的安全感,不過李元還需要一個穩妥的驗證,來確保自己的『實力達標』。
這時,劍仙子走來。
李元發覺了劍仙子的異常,一直守在他身邊,似乎在等他忙完。
「怎麼了?呆呆。」
「李…李元,我…我想回家,我…我想去看看娘親。」
劍仙子開口,目光如水,楚楚可憐。
李元知曉,這件事一直是劍仙子的執念,也是讓劍仙子歸於完整的最後一塊拼圖。
他與劍仙子本命相連,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心情,不由心疼。
劍仙子很懂事,不打擾他的行動,理解他,默默支持他。
「很快了。」
李元意識到,或許他必須先去一趟中原,去一趟凌霄劍宗,幫助劍仙子完成願望。
如果可以,也能順路去東荒看一看。
真正的武神寶藏被太祖埋在東荒,他總是要提前過去踩點的。
現在李元擔心的是,他們回到凌霄劍宗後,會不會暴露?讓世人知曉劍仙子復甦歸來了?
那絕對會引起一些老妖怪的覬覦。
這也是他最忌憚的點。
各大霸主級勢力,很有可能都有那樣的老妖怪在暗中坐鎮。
「等我們再強一點點就去中原,好嗎?」
李元安撫著她。
「李元,怎樣…才算…強?」
劍仙子對『強』這個字理解並不清晰。
「等你到至聖境,怎麼樣?」
李元嘗試著溝通,也是為了保障劍仙子和自身安全。
「至聖…領域?」
劍仙子模糊的記憶里,對武道的理解已經算是較為深刻的一環,曾經的劍仙子也必然想過涉足領域。
「對。」
李元頷首,「待你步入至聖境,我們就去中原,絕不拖延,即刻出發,好不好?」
劍仙子眼中泛起期許,「好。」
說完,她提著劍往竹林里走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清澈無暇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李元,
旋即小嘴一嘟,纖纖玉指伸出一根,指著李元,
「李…元,你不准騙我。」
「我可不是相親相愛一家蠱裡面的傻子,現在的…我,是一個很聰慧的女俠。」
話落,她瀟灑地離去。
李元哭笑不得。
迴旋鏢終究還是打中了自己。
「以劍仙子的天賦,如果不是被本命束縛,說不定已經悟出天象領域,步入至聖境了。」
「如今我的精神境界抵臨淵境,對劍仙子的束縛大大減弱,她步入至聖境應該不會太久。」
「得抓緊時間準備了。」
李元在心頭暗暗謀劃,接下來如何布局才最為穩妥。
……
大漠。
時砂國,靈裔府。
「小姐,燧沙國國師,祀墟主齊念秋,齊老先生前來拜訪,正在府外等候,您是否要見?」
大漠靈裔是唯有得到了靈墟認可之人,才可獲得的尊稱。
在十六國中,靈裔的地位很高。
通常都是該國的國師或者皇家供奉,被王上賜封,為其建立單獨的府邸。
在大漠中,血脈有時候比實力更重要。
時綰,時砂國最年輕的靈裔,被譽為大漠近五百年來的第一美人,空靈的氣質,絕美的容顏,令無數大漠男兒傾慕。
「齊念秋來找我做什麼?」
在時綰的印象中,他和齊念秋不過是點頭之交,沒有利益交集,更無仇怨。
「齊老先生說,有件大事想請您相助,說是關乎大漠十六國未來的大事,請您務必前去。」
來報的丫鬟認真匯報。
「你先招待。」時綰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我換身衣服便來。」
俗語云,美人在骨不在皮。
時綰不僅皮相美,骨相更是驚艷,冰肌玉骨,宛若天成。
丫鬟走後,她不由皺起眉頭。
「齊念秋近來風頭正盛,借著淨女殿下的名頭,掌控了大漠不少資源,被他拜訪的勢力,准不會有好事。」
時綰看得很清楚。
齊念秋的地位實力都在他之上,連對方都辦不好的事,卻請他來辦,自然不會是簡單的事。
迫於形勢,她卻不得不接待。
淨女殿下一統大漠,登上女帝之位只是時間問題,那個時候,齊念秋的地位必然會水漲船高。
說不定能和大漠最古老的幾個老傢伙平起平坐。
換上一身得體端莊的衣裳後,時綰來到靈裔殿。
「時小姐。」
齊念秋起身相迎,氣質儒雅,舉止得體,令人如沐春風。
「見過齊老先生。」時綰躬身,略行一禮,「不知齊老先生匆匆來訪,所為何事?」
「老朽慚愧。」
齊念秋輕嘆一聲,「作為大漠祀墟主,老朽本該為大漠萬民排憂解難,最近卻遇到一件大事,關乎大漠未來的大事,老朽卻無力應對。」
「本不該叨擾時小姐。」
「奈何老朽實在是有心無力,此事牽連又太大,只能登門來訪了。」
時綰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
那種還沒說事情就一頓慚愧的人,多半是想把事情推到他人頭上去。
「何事讓齊老先生如此憂愁?」
預感不妙的時綰也只能順著往下說。
齊念秋看了一眼殿裡的幾個丫鬟和下人,輕咳了幾聲。
時綰會意,揮了揮手,「都下去吧,我要與齊老先生單獨談談。」
「是。」
一眾下人退去,殿中很快就只剩兩人。
齊念秋這才開口,「不瞞時小姐,此事關乎淨女殿下,甚至決定了大漠未來的走向。」
「請你務必要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