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佩服你,做壞事就壞事,還說的那麼清新脫俗。」
窟老魔一陣無語。
「窟施主此言不妥。」凌心僧人正色道:「好事與壞事,不應該由生靈的主觀意識來決定,而是要看混沌大道的意志。」
「大道無私且無情,並未降下災劫懲戒你我,便證明你我做的並非是壞事。」
「而他人定義的好與壞,不過是擾亂修行的心魔,何必在意?」
「……」窟老魔無言以對,一巴掌拍自己腦門上。
和這魔僧理論,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行了,我直接說正事吧。」
「小僧願傾耳聆聽。」
「元如今聲名顯赫,在百獸國更是地位超然,定然有不少超然勢力向其發出了邀約,我們的行動必須快。」
窟老魔伸手一點,畫出一張圖,指向某個方位。
「元以蠻黃、蠻牛、蠻風三州之地,打造三州一體大陣加身,幾乎能夠匹敵金仙了,不是那麼好殺。」
「而百獸國如今的皇『百獸陵恩』又對元極其看重,只要我們襲擊元,他就一定會來馳援。」
「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攔不住我們,除非啟動百獸國陣,並召喚最強『百獸軍團。』」
「所以,我們的時間十分緊迫。」
「必須在第一時間封鎖空間,阻擋元的所有退路,在百獸軍團抵達前將元擊殺,帶走他身上的秘寶。」
窟老魔又是一陣指點,圈地劃線,算了又算,最終定下結論。
「按照過去搜集的所有情報綜合來看,我們的最短行動時間是一炷香,最長是三炷香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內如果無法擊殺元,我們就必須撤離了。」
一炷香的時間看似很短,但窟老魔信心十足。
兩大金仙襲殺一個玉仙,又是有心算無心,別說一炷香,就算瞬殺也不是沒可能。
「阿彌陀佛。」
凌心僧人雙手合十,又行一佛禮,「小僧會儘量超度元施主,讓元施主免受人間苦痛。」
「走。」
窟老魔已經心癢難耐。
兩人隱匿氣息,潛入百獸國,很快就抵臨『三州之地』邊緣。
「開始吧,凌老魔。」
窟老魔看向凌心僧人。
「善哉。」
凌心僧人點了點頭,接著取出一隻金色的飯缽來。
這是一件空間類法寶,一念之間便可覆蓋一方天地,封鎖所有的空間。
「去。」
隨著凌心僧人的念誦,金色飯缽驟然暴漲,眨眼就變得浩瀚無邊,向著三州之地蓋去。
仙州洞府中,李元還在解析地圖,忽然有所感應。
「咕咕咕!」
「唧唧!」
蛞蝓和五妹同時冒出頭來。
李元抬頭望去,只見天降金光,像是一張覆蓋天穹的金紙落了下來,遮天蔽日,浩浩蕩蕩。
「金仙境!」
「還不止一個!!」
這讓李元心神巨震,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向著遠方遁去。
「鳴空!」
「嘒嘒——!」
「去皇室空島群。」
在三州之地,李元自信無敵於同階,就算對上面具男那樣深不可測的對手,他依然不懼。
但這次來的是兩個金仙,還是有備而來,他不敢賭。
去百獸國皇室空島避難才是最安全的。
鳴空蟬震動雙翅,想要穿梭空間,卻是被一條條金色紋路所阻攔,無法遠走。
「空間被封禁了!」
三州之地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都被阻隔。
天穹間,兩道身影極速飛來。
但還是只能延緩兩大金仙追來的時間,無法真正限制其行動。
「這個氣息是……」
李元眉頭緊皺,終於想起了什麼。
「初聖教!」
他唯一一次和初聖教打交道,是在花仙國清風仙州白水福地時,斬殺了化名『羽公子』的初聖教成員『血羽』。
血羽的實力並不強,卻給李元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初聖教』的教規,直接將食物鏈的規則擺在了明面上,一本《初聖魔典》,下位者皆血食。
「我被初聖教盯上,是和血羽有關嗎?」
「當初我斬殺血羽,他的上級應該就知曉了,或許一直在暗中尋找我,只是我不知曉。」
只有知曉他過往底細的人,才敢這種節骨眼上對他下殺手。
再者,初聖教的修士天生就是亡命之徒,不變強就會死,膽子自然更大。
「這片天地都被封鎖了,就算是陵恩立即來援助,也需要一定時間破陣,我必須拖住。」
李元保持冷靜,並沒有因為兩大金仙的追殺而亂了方寸,心中一步步算計。
「我不能完全寄希望於陵恩,自己殺出去更重要。」
「五妹的天羅地網,蛞蝓的三州一體大陣,最多能拖住這兩大金仙三十息的時間。」
「三十息並不夠我破解初聖教的空間封禁手段,無法藉助坐標傳送進入皇室空島。」
「只能先靠蠱陣拼一波了。」
李元設置了三大空間坐標,一個在百獸國之外,一個在皇室空島,一個就在蠱陣中心。
前兩個需要先破解空間封禁手段才能抵達,他只能選擇最後一個。
初聖教的兩大金仙越追越近。
李元心中掐算著。
「三,二,一!」
默數到最後一個數,一根金色禪杖砸落,冒著濃濃的深紫色氣息,窟老魔也閃爍出現,手持短鐮割到了李元的脖頸前。
唰——!
下一瞬,短鐮沒有任何停頓的划過,直接划過李元的脖子。
眼前的『李元』卻是一陣扭曲,消散不見。
「他還能傳送?」窟老魔吃驚,看向一旁的僧人,「凌老魔,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將空間完全封鎖了嗎?!」
凌心僧人笑了笑,「元施主有大造化加身,又豈不是那麼容易封鎖?窟施主高看小僧了。」
他望向遠處。
「請窟施主放心,任由元施主再逃,都逃不出我佛的五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