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轄區」?」
「進入大周禁地『神墟山』?」
李越眉頭微微一挑。
雖然他曾經參與過神祇盛會,也去過萬古神城、神隕天路。
但這些地方都有神道規則的存在,屬於特殊地方。
在這些地方他的實力都不會有任何削減。
而走出「轄區」——
進入大周禁地『神墟山』。
那必然沒有神道規則的存在,實力肯定會削減極大。
「不過——」
「這個任務,只是正八品神祇的任務啊……」
「正八品神祇,處於自身「轄區」中,能夠發揮出七階極限實力。」
「走出「轄區」,發揮出來的實力削弱至六階極限。」
「可我現在是正七品神祇,而且還不是常規的正七品神祇。」
「哪怕走出「轄區」,我也能發揮出十階層次的實力……」
李越面色古怪。
以他的實力,那所謂的大周禁地『神墟山』,或許可以直接踏平?
當然了——
他手上還有一份『神祇印記』,能夠讓他走出「轄區」而不被削弱實力。
但這一份『神祇印記』太珍貴了。
直到如今,他都只有這一份。
若是現在拿出來用掉,實在太過浪費。
這是他的一張底牌。
輕易不能使用。
未來——
若是有敵人站在他「轄區」之外,認為他不敢走出「轄區」,甚至期待他走出「轄區」實力大降之時。
再使用這一份『神祇印記』,實力不減,當可鎮殺一切敵。
「走出「轄區」……」
他輕輕自語著。
隨後一步邁出,已經站在了自己「轄區」的邊緣。
一身白衣如雪,黑髮飛揚,清秀的面容上滿是平靜之色。
以他的實力。
哪怕走出「轄區」,在大周帝朝之中依舊無敵。
呼——
他再次一步邁出,神軀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轄區」。
天地之間,再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神道法則。
這是李越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這讓他皺了皺眉,非常不適應。
就仿佛魚兒離開了水。
又如同還是凡人之時,孤身一人站在沙漠之中,那種乾燥與難受之感。
「神祇依賴於神道法則。」
「就如同武道依賴於天地法則。」
「若是修煉武道者,去了一方天地法則截然不同的世界,恐怕感覺也差不多。」
「但鯤躍出水面,可化為鵬翱翔九天。」
「鯉魚躍起三千丈,也可化為真龍縱橫,不再依賴於水。」
「或許——」
「有一日我也可以不再依賴於神道法則。」
「或者說——」
「有一日我所立之處,就是神道法則之起源。」
李越舒展眉頭,心中輕語。
他靜靜的站在自身「轄區」之外,感受著那種沒有一絲一毫神道法則的狀態。
此時——
他主動施展神術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大致上在十階中位。
這還是需要使用天君鼎。
而且使用任何神術都需要「十倍神力」。
但天君鼎又能幫他減去一半的神力消耗。
也就是說——
他現在以天君鼎施展自創神術『五行輪轉神光法』,需要「五倍神力」,也就是七十五萬道神力。
「真是奢侈啊……」
他心中感嘆。
使用一次『五行輪轉神光法』,就要七十五萬道神力。
傳出去足以嚇死其餘藍星神祇。
哪怕就是排名第二的蘇璃夢,恐怕從穿越到如今獲得的神力加起來,也不過如此了。
「若是不施展神術。」
「我在「轄區」之外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就是神軀威能,九階中位。」
「不過——」
「我還有『天帝印璽』這件神祇之器。」
「雖然『天帝印璽』離開「轄區」後,威能也弱了很多。」
「可威能依舊能保持在十階上位。」
「更重要的是——」
「我還有永固神術!」
「『正神天眼』『生光之法』的威能,維持在十階極限。」
李越滿意。
這就是說,走出「轄區」,他不消耗任何神力,實際上能發揮的最強實力是十階極限!
只是手段單一了些。
呼——
他招了招手。
頓時——
從「轄區」之內,飛來了古樸厚重的天君鼎,以及威嚴至極的天帝印璽。
兩件神祇之器一閃,被他收入了神軀之內。
「神墟山。」
「位於大周帝朝『神墟府』境內。」
「根據大周帝朝的信息記載,這是在大周立國後八千二百年時,從天外墜落的一截手掌所形成。」
「整座神墟山常年被濃郁籠罩,神秘莫測。」
「大周帝朝歷史上,曾經有九階王者深入過,都沒有出來。」
「而且失落其中的九階王者,不止一名。」
「後有大周帝朝歷史上最後一位十階『神台境』的天人踏入後走出,將神墟山列為禁地,不允許任何人踏入最核心之地……」
「最核心之地,恐怕是有十階的危險……」
李越輕語。
呼——
他一步邁出,瞬間遠去百里。
這是他神軀自帶的能力,可以縮地成寸。
……
並沒有太久。
李越已經來到了神墟山之外。
他看著前方那座巍峨之極、濃霧繚繞的巨大山峰,面上露出一絲奇異之色。
因為來到這裡後——
他感受到了神道法則的氣息!
但也只是氣息而已。
「神墟……」
「莫非這裡與上一個時代的某位神祇有關?」
「那隻墜落下來的手掌,難不成是一尊神祇的手掌?」
「距今九千多年前……」
「那個時候,還有活著的上一個時代神祇?」
他身軀一閃,已經站在了天穹之上,俯視著『神墟山』。
他神色平靜,身上穿著黑金色神袍,神軀上永固著『生光之法』,淡淡的光輝散開,讓他看起來有一種不朽不滅,萬法難臨身之感。
呼——
他一步邁出,已經進入了『神墟山』,神軀被濃霧籠罩。
……
「神祇……」
「鮮活的神祇氣息……」
「又一個神祇時代了嗎……」
「呵呵呵——」
「似曾相似的感覺啊……」
「我這裡成了鍛鍊新神之地了嗎……」
「我不甘心……憑什麼又有新神出現,憑什麼我只能在這裡沉淪……甚至淪為新神的磨刀石……」
「我要出去……」
「我要再活一世,我要再踏天帝之路……!!」
「我趙乾坤,就應當橫推萬敵,證道天君!」
『神墟山』的最深處,一隻斷裂的手掌上黑霧洶湧,傳出不甘的咆哮。
「清醒點。」
「你只是一隻手掌而已,不是那位名為『趙乾坤』的神祇。」
就在這時。
斷裂的手掌不遠處,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