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年時間。
四海郡城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變得滄桑了一些,十年沉澱,化作了幾分歷史底蘊。
可城池變化不大。
但城中的人族,卻變化極大。
早在很久以前,四海郡城乃至其餘諸城,就已經開啟了『天下布武』。
這是神諭。
一門門頂尖功法刻在石碑上,屹立於四海郡城,以及所有縣城、郡城、府城之中。
所以十年過去。
四海郡城中的信士,全都成了武者。
而且幾乎全都踏入了二階層次,生命層次躍遷。
畢竟——
四海郡城中的靈光太過濃郁了,『十方誅仙陣』無時無刻,都在吞食離火道域的靈光,融入「轄區」中。
而四海郡城作為中心。
靈光之濃郁可想而知。
生活在其中的信士練武,都不是『事半功倍』了,而是一分努力十分回報。
更不用說——
能生活在四海郡城的信士,都很虔誠,大都享受過『資質提升』的待遇。
所以十年過去。
四海郡城變成了武者之城。
而且二階只能算是最尋常的層次。
很多原本稍有天賦的農民,此時都有了三階乃至四階的武道修為。
「這就是那位神祇「轄區」的核心之地嗎?」
「靈光之濃郁,比我大易天朝的帝都都強了太多。」
「神祇之偉力,當真驚人。」
「難怪傳說中,上一神祇時代哪怕崩塌了,但依舊留下了大量人族強者。」
「那些人族強者原本信奉神祇,但神祇隕落。」
「他們開枝散葉,教化後輩,讓人族源源不斷的冒出頂尖強者。」
「而人族大敵,基本上都已經被神祇打殘。」
「所以才有了後面數萬年的人皇時代,等來了一位位人皇的出現。」
大易天朝的長公主月華走在四海郡城中,感受著天地間濃郁至極的靈光,看著一位位臉上帶著幸福笑容的百姓,心中自語。
她來到這裡,是想要與這名神祇結盟。
大易天朝被來自地族的國師掌握太久了。
而她父親,大易天朝的聖上早已經沒了魄力。
而現在國師死了。
她自然要讓父親退位,她來當大易天朝的聖上!
但離火道域,人族的敵人還有很多。
她登基之後,肯定會有人族大敵殺入他們大易天朝。
她需要盟友。
她相信——
眼前這位正六品神階的神祇,不會拒絕六名十二階天師的友誼。
沒錯——
積蓄了五百年時間,除了她自身外,麾下還有五名十二階天師。
這就是她的底氣。
國師一脈覆滅後,可以摧枯拉朽掌握大易天朝的底氣。
不過就在這時——
她發現四周一切都虛淡了下去。
四海郡城消失不見,她站在了一座山上。
這座山很巍峨,上面還有一株鬱鬱蔥蔥瀰漫著濃郁神光的柳樹。
柳樹之下,站著一道年輕身影。
月華看著那一道身影。
對方身上瀰漫著洶湧神威,浩蕩如海,完全達到了十二階層次!
不過卻沒有達到十二階極限。
果然……
她心中輕語。
這一位的神階,是正六品。
她微微行禮,聲音平靜中帶著從容:
「大易天朝長公主月華,見過彰越公。」
雖然半個月時間,她另一身軀和老師,已經掌握了朝堂。
可她還未曾登基。
所以依舊還是長公主,而不是大易天朝聖上。
「大易天朝?」
「不過你誤會了,我不是彰越公。」
柳樹下的年輕身影搖了搖頭:
「我只是彰越公屬神,『鬥戰司』的副司主李修道。」
不是彰越公?
只是彰越公的一名屬神?
月華瞳孔猛然收縮。
她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對方身上的神威可是完完全全達到了十二階!
居然——
僅是一名屬神!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失算了。
那位彰越公的屬神都有十二階層次。
對方自身,怕是不止十二階層次!
可根據古籍記載。
對方的「轄區」大小,應該是正六品神祇才對。
可正六品神祇,實力怎麼可能超越十二階?
或許對方這名屬神格外強大?
「見過道友。」
她心中掀起巨大風浪,面上卻只是微微變色,再次行禮道。
「來此何事?」
李修道站在那裡,就好似道的化身,又仿佛朦朧的煙雨,讓人覺得霧裡看花,看不真切。
十年過去。
他已經是從六品神祇。
畢竟作為屬神,不可能和神主的神階一個層次。
正常的從六品神祇,實力在十階極限。
他屬於蓋世天驕,戰力可以達到十一階極限
半個月前,『諸神本源』融入。
他戰力直接打破了十一階極限,邁入了十二階層次。
不僅是他——
『鬥戰司』副司主李天垣和先天神祇青鸞,實力都不弱於他。
「我大易天朝之前被國師統治,他是地族風水師,吞食國運修行。」
「如今國師已死。」
「我執掌大易天朝,願讓天朝子民信仰彰越公。」
月華能隱忍五百年,暗中發展出五名十二階天師,自然是極聰明之人。
她沒有按照原計劃提出結盟,而是直接將天朝子民的信仰送出。
她相信——
天朝子民信仰了對方。
對方難道還會坐視他們大易天朝被離火道域那些人族大敵所滅?
「哦?」
李修道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面前這位氣質極佳的公主,微微頷首:
「你所說之事,我會稟報彰越公。」
「有事可以先行回去。」
「若是無事,在四海郡城中待著也可以。」
呼——
四周煙雨瀰漫。
月華頓時發現。
自己已經回到了四海郡城,所站的位置與先前一般無二。
仿佛她從沒有去過那一座山,從始至終都在四海郡城。
「一座恐怖到難以想像的陣勢……」
她心中喃喃。
能將她隨意挪移,那座陣勢之可怕,絕對驚世駭俗!
而這也讓她更加確信之前的選擇。
「我為人族。」
「五百年隱忍。」
「天下子民苦異族久矣。」
「我月華,必將讓我大易天朝萬民不再受異族之禍。」
她握緊了雙拳。
其餘地方的人族她管不了。
但她是大易天朝皇族。
她享受了萬民供養。
她覺得自己就有職責,讓大易天朝無數子民能夠活下去。
為此——
哪怕背負罵名,篡位稱帝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