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
這是諸世之中,最古老的族群,沒有之一。
仙活躍的時代,距今太過久遠了。
而且仙活躍的時代,時間跨度也長到無法想像。
甚至若不是起源神庭的出現,仙會一直統治諸世,諸世眾生會一直修仙問道,渴求成仙。
飄飄渺渺的雲霧深處,有一座仙宮。
仙宮隱隱綽綽,仿若處於現在,又仿若處於過去乃至未來。
仙宮高不知幾許,站在仙宮之下抬頭,就會覺得仙宮撐起了蒼穹。
仙宮純白色,巨大的宮門緊閉。
在宮門之前,靜靜站著一名身穿純白色長袍、頭戴玉色仙冠的老者。
他大袖飄飄,鶴髮童顏,面容清瘦,仙風道骨。
「老師,天族已經抓捕了十萬神祇。」
淡淡的光輝瀰漫。
一名穿著青色仙袍,氣質縹緲的中年修士緩緩浮現,淡淡行禮道。
他兩條眉毛很長,如劍一般。
嘴唇薄而鋒利,氣質縹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凌厲。
「妙心隕落了?」
老者開口。
他的聲音淡漠,就好似世間一切事物都不放在他的心上。
「被太初別院的力量所殺。」
中年修士點頭。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哪怕說到師妹隕落,也平靜漠然。
「每個神祇時代的第一神祇,都有道佑。」
「要想殺死,並不容易。」
「特別是只有一族謀劃,容易失敗。」
「你去一趟,安排好。」
「若是天族失敗了,不能讓那第一神祇離開,必須殺死。」
老者平靜吩咐。
「是,老師。」
中年修士行禮。
身軀憑空消失不見。
老者站在巨大的仙宮之前,看著遠處的雲捲雲舒,輕輕抬手。
頓時一柄青色的傘從縹緲的白雲之中飛來,懸浮在他面前。
一名青衣女子緩緩從中走出,撐著青色的傘。
女子娉娉婷婷,纖腰如水蛇,三千青絲垂落,一雙桃花眼嫵媚之極,躬身行禮:
「老師。」
「你去一趟太元仙界,取三十六道『太元仙雷』。」
老者平靜看著青衣女子,吩咐道。
「是,老師。」
青衣女子點頭。
她握著青色的傘,輕輕旋轉著。
隨後一步步走出,身軀漸漸虛化,不見了蹤影。
……
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神域」中。
李越緩緩睜開了眼眸。
他目中綻放著濃郁至極的神道光輝,各種神紋在他周身漫天飛舞,密密麻麻。
無聲無息——
他的「神域」猛然向外擴張,從之前的一千二百萬丈擴張到了一千五百萬丈。
「神域」的擴張,讓他生命力厚了一大截。
「戰力提升了一個小層次。」
「原本——」
「不使用天君鼎,我施展『七寶妙術』威能在十四階極境。」
「而現在——」
「不適用天君鼎,我施展『七寶妙術』威能已經達到了十五階『映照境』下位。」
「用上天君鼎,施展命運升華術、元明神軀,威能可以達到十五階『映照境』極限。」
「而有十八位神兵穩固「神域」。」
「我施展『香火唯一術』後——」
「威能可以超越十五階『映照境』的極境層次。」
「這將超越十五階。」
「能達到十六階亞聖層次嗎?」
李越喃喃,目中充滿期待。
十六階亞聖!
這是『聖人領域』的第一個大境界。
已經初步擁有了聖人之威,將天心寄托在法則海洋,不死不滅。
不過他覺得——
映照境和亞聖相差太遠了。
他此時威能雖然超越了映照境,但未必就能達到亞聖層次。
隨後——
他心念一動,打開「神祇店鋪」。
將在太初別院得到的七件十三階瑰寶全部賣掉。
頓時——
五百八十二座『神祇之池』在他神軀之中憑空浮現,金色的神力席捲,滔滔如海。
「兩千六百二十四座『神祇之池』了。」
「還差三百七十六池神力,就可以晉升正五品神階……」
李越滿意。
晉升從五品神階到現在,也就半年時間,三千池神力就快要積攢足夠了。
而一旦晉升正五品神階,毫無疑問他的實力會迎來一次飛躍。
哪怕如今沒有達到亞聖層次。
晉升正五品神階之後,必然會邁入亞聖層次,而且在亞聖層次不會是弱者。
「很快了……」
「畢竟又到了大祭之日……」
他目光看向「神域」之外。
此時——
大臻天朝正在舉行大祭。
「不知道這一次大祭,李有鳴準備了什麼供品。」
「這三個月時間,李有鳴率領八荒軍與玄黃軍,可是滅了三座離火道域的頂尖大勢力……」
李越目光灼灼。
當初——
他滅掉『萬魔窟』,裡面都有一件十三階的瑰寶。
而李有鳴現在滅了三座不次於『萬魔窟』的勢力,會不會也有十三階瑰寶?
百倍增幅之後,顯然會成為十五階的『映照之寶』!
上一次十四階的瑰寶,就價值五六百座神祇之池。
那麼十五階的『映照之寶』呢?
價值之巨,自然遠遠不是十四階瑰寶能比。
「希望是十三階的供品……」
他看著四海城。
此時晨曦微亮,太陽在遙遠之地浮現出了一抹邊緣。
紅光灑落,普照人間。
大量信士穿上了最為體面的服飾,喜悅的走出了家門。
很多居住在四海城的信士,都是舉家向著祭祀廣場而去。
對於任何信士來說。
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都不是新年,而是大祭之日。
大祭之日,彰越公會賜下神恩!
一旦得到神恩,立即就可以鯉魚躍龍門,成為無數人艷羨的對象。
若是年輕人,家裡的門檻都會被媒婆踏破。
若是中年人,同樣會有大量媒婆上門,給他們家中子女穿針引線。
可以說——
獲得了神恩的信士,在四海城中直接就成了權貴階級。
甚至——
大臻天朝百姓,將獲得了神恩的信士稱之為『神士』!
神士在大臻天朝百姓眼中,地位可是能與勛貴、官員相提並論的。
李有鳴一身盛裝,走出了廟祝殿。
在他身旁落後半步,九韶歌同樣一身盛裝。
再往後——
則是一名名主祭,面色肅穆。
他們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以紅布蓋著。
顯然——
這些都是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