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己。」
「與自己一戰，戰而勝之。」
「諸世最可怕的禁地之一『鏡中天』，就能完成這一要求。」
「但每一個神祇時代，都有很多神祇完不成。」
「完全與自身一模一樣的『鏡身』，實際上很難戰勝。」
李越沉思著。
至於『生滅天淵』。
同樣屬於諸世最可怕的禁地之一。
不過這一要求，對他來說反而很簡單。
『生滅天淵』中能不能得到『生滅本源』，是完全看『戰力增幅』的。
以他正三品神階，擁有合道大帝的實力，『戰力增幅』古往今來絕對的第一，要得到『生滅本源』輕輕鬆鬆。
「明悟何為『神祇』，何為『凡人』對我來說最為麻煩。」
「這是悟心。」
「看不見摸不著。」
他有些頭痛。
不過這一關，他相比於其它神祇時代的諸神，也有優勢。
畢竟他成為神祇才三個兩年半。
而葉明空、夏光陰、洛琉璃等九大神庭的巔峰神祇，開始晉升從二品神階，都起碼已經發展五十年了。
更不用說其餘神祇了。
上百年、甚至發展兩三百年才晉升從二品神階的神祇，都算得上是頂尖神祇。
更多的神祇，是根本沒有機會踏入這個層次。
當初在『時光秘境』中，鎮仙關一戰，能達到二品層次的神祇，都可以升入蒼穹，可見地位。
而根據葉明空等人所說。
晉升越早，這一關的難度越低。
畢竟穿越成為神祇之前，他們都只是凡人。
天生明白何為『凡人』。
但成了神祇太久，終究會不記得自己曾經的凡人身份。
或者說——
曾經的凡人身份，只會成為一份記憶，而不會再引起任何情緒波動。
「至於『輪迴珠』、『命運盤』、『因果線』……」
李越揉了揉眉心。
這三件東西是真正的神道之物。
唯有神祇時代，無數神祇出現，才會凝聚而出。
但問題是——
他的發展太快了。
才七年半而已，就已經需要。
第十神祇時代，目前應該還沒有凝聚出這三件神道之物。
「無數神祇出現，改變了無數生靈的輪迴、改變了無數生靈的命運、改變了無數生靈的因果。」
「達到一個閾值，就會在神庭駐地源源不斷的凝聚這三件神道之物。」
「可如今我永恆神庭，明顯還沒有達到這個閾值。」
「對於葉明空、夏光陰等人來說，很簡單的『輪迴珠』、『命運盤』、『因果線』……」
「對我來說卻可能成為最大的阻礙……」
他輕輕低語。
搖搖頭。
先不去想『輪迴珠』、『命運盤』、『因果線』的問題。
一步一步來。
最後再來解決。
「也不知道歷史上，達到巔峰層次的九大神庭，最後有多少神祇晉升過從二品神階……」
「有沒有一萬……」
他喃喃道。
這一點他不清楚。
『太虛』中的葉明空等人也不清楚。
畢竟——
『太虛』中的葉明空等人，還遠遠沒有達到歷史上的巔峰層次。
刷——
他腳步一動，已經離開了「神域」，前往禁地『生滅天淵』。
值得一提的是。
他隨身攜帶著兩件完全復甦的神庭至寶。
三十三重玄黃寶塔、命運道骰。
這也讓濃郁的神道法則跟隨著他。
讓他哪怕出了「轄區」，也能在半天時間之內，實力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也是神庭至寶的一大作用。
畢竟——
這是匯聚了諸神神力培育的至寶。
任何一位神祇的神力之中，都會蘊含其所掌握的絲絲縷縷神道法則。
……
生滅天淵。
從遠處看去，這是一座橫跨九千萬光年之巨的黑色旋渦。
巨大的黑色旋渦在無盡虛空中無聲無息的旋轉著，如同可以吞噬天地。
但實際上。
無數歲月過去。
這一座『生滅天淵』依舊是這般大小，位置也從來沒有變化過。
這裡——
被諸世至高生靈稱之為最可怕的禁地之一。
但也是很多至高生靈渴求之地。
因為這裡面，擁有『生滅本源』！
『生滅本源』對於任何至高生靈來說，都是真正的至寶。
因為『生滅本源』，可以讓大帝延續一世壽命。
而且能夠讓大帝從中汲取到生命大道、毀滅大道的道則，完善自身大道。
這是比不死藥，還要珍貴的至寶。
「不僅如此——」
「傳說中，生命本源還能大大緩解大帝沉睡期間遭受的至高法則反噬之傷。」
「原本沉睡二十萬載歲月，哪怕紅塵大帝九重天境的存在，也會跌落至紅塵大帝一重天境。」
「可融入過『生滅本源』，這個速度會放慢很多，可能百萬載歲月，都還有紅塵大帝五重天境乃至六重天境實力。」
「莫非——」
「之前仙族、道族、佛族的金焱仙人、道起大帝、青燈古佛三位，就是融入過『生滅本源』？」
李越站在『生滅天淵』之外，若有所思。
刷——
他一步邁出，向著前方九千萬光年之巨的黑色旋渦走去。
「道友，請留步。」
突然間。
一道聲音從遙遠之處傳來。
李越腳步一停，心中一震，目光立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面色都嚴肅了不少。
這句話可不興聽見！
遙遠之處，生滅天淵的邊緣位置，湛藍色的水波輕輕蕩漾著。
隱隱之間，能夠看到水波蕩漾的中心，盤膝坐著一名黑袍老道。
老道白髮披肩，面色紅潤，一雙眼眸仿佛蘊含著無盡天地大道。
他盤膝而坐，處於一座白玉般的宮闕之內，黑袍之上仿若有無底深淵，可以讓人心神墜落，永恆消逝。
「道友是誰？」
李越看著這名黑袍老道，心中警兆大升。
哪怕在他看來，這名黑袍老道應該並不在這一方宇宙之中，但依舊讓他感到絲絲心悸。
合道大帝巔峰？
還是……
傳說中的不可思議存在，混沌大帝？
「貧道『諸法道宮』的傳法者。」
「今日偶然觀測『生滅天淵』，得見道友，立即心生歡喜。」
「道友與我『諸法道宮』有緣。」
黑袍老道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