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縷難以想像的神光從李越手中彈出。
雖然只是一縷神光。
但卻綻放著至高無上、超越一切的浩瀚偉力。
『司馬鏡』瞳孔驟然收縮，身後的大日神庭至寶『時間道塔』浮現出燦燦光輝，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層又一層時間屏障。
任何攻擊打在時間屏障上，都會被挪移到過去、未來。
哪怕混沌大帝的攻擊，也不是一兩擊就能破開。
這是大日神庭最強的防禦至寶。
「大日道鼎！鎮守！」
他冷喝一聲。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青銅古鼎浮現，綻放滔天偉力，懸浮在他的頭頂上空，垂落下青銅色光幕，如同一重又一重浩瀚的瀑布。
哪怕如此。
他依舊覺得不保險。
畢竟眼前的永恆神主，可是一尊混沌大帝！
而且——
對方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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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師？
那一尊最古老的存在，死在了他的手上？
這讓他心中都恍惚不已，而且他深深明白那一尊最古老存在何等可怕。
如此恐怖的存在，居然隕落在永恆神主之手！
這簡直讓他毛骨悚然。
不敢再有任何隱藏，他伸手從虛無中取出了一張混沌色的道圖。
道圖上有洶湧如海的功德之力，讓整張道圖都顯現出一種萬法不侵、堅不可摧之感。
道圖垂落而下，綻放無量功德金輝，擋在他的眼前。
只是瞬間。
『司馬鏡』就完成了三重防禦。
時間屏障、道鼎光幕、功德金輝。
而與此同時，李越隨手彈出的神光也轟在了最外層的時間屏障上。
可以將攻擊挪移到過去、未來的時間屏障，根本無法挪移李越隨手一擊，一觸即潰，三座大日神庭的神庭至寶『時間道塔』更是發出可怕的龜裂聲，在這一擊之下受損。
下一瞬——
大日道鼎垂落下的青銅色光幕也直接炸開，古樸的道鼎橫飛出去，光芒黯淡，表面多出了不少裂痕。
『司馬鏡』面色劇變。
兩件神庭至寶都在瞬間受損？
這是何等恐怖的攻擊！
這兩件神庭至寶，經過他數萬年的祭煉，早已經比大日神庭時期更強一大截，都屬於准混沌級，距離晉升混沌級只差一絲。
而且無論是『時間道塔』還是『大日道鼎』，都極擅長防禦。
轟——！
神光撞在了功德金輝上。
無量的功德在洶湧，這是開天大功德！
以無量的開天大功德所祭煉而成的混沌色道圖，是真正的功德至寶！
功德至寶，防禦無雙，而且這一件功德至寶已經達到了混沌級。
但此時——
面對李越隨手彈出的神光，卻在一個呼吸之內呈現出不支，再一個呼吸直接破碎。
「不可能！」
『司馬鏡』不敢置信的失聲道。
這可是混沌級的功德至寶！
真正防禦無雙的至寶，原初宇宙中，就不應該有什麼存在可以將之打破！
哪怕他的老師，那位最古老的存在，也對這一件功德至寶無可奈何。
但現在——
眼前的永恆神主，隨手一擊，就打破了『功德玄黃道圖』的防禦？！
這是何等實力！
他頭皮發麻到了極致，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炸開。
一雙眼瞳收縮成了針眼大小，心中驚駭至極。
這位永恆神主，遠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可怕，可怕太多！
原本以為，自己就算不敵，但有功德至寶『功德玄黃道圖』在手，對方也拿自己無可奈何。
轟隆——！
神光流轉，『功德玄黃道圖』的本體也橫飛了出去，光輝黯淡，表面也同樣浮現出道道裂痕。
而這一道神光，依舊光輝璀璨，沒有任何損耗的模樣，直接落在了『司馬鏡』身上。
砰——！
『司馬鏡』身上瞬間彈出了三重身影。
一道赤膊披髮，渾身肌肉虬結的巨漢，渾身充滿難以形容的可怕力量感。
一道身穿帝袍，頭戴冠冕帶著可怕威嚴的身影。
最後一道，渾身疲憊，哪怕眼眸最深處也帶著無盡疲憊的老者身影。
李越目光一掃。
就已經明白三者關係。
赤膊披髮的巨漢，自然是那位開天大帝。
身穿帝袍的身影，就是從十八層地獄之下離開、自稱『大日神庭之主』的身影。
而渾身疲憊的老者，很顯然是真正的大日神庭史官『司馬鏡』。
而且有意思的是——
三者都只是殘魂。
沒有一道完整。
「我恨！」
「恨這宇宙，恨我老師，恨這眾生，恨這一切！」
「我本應當在先天神魔時代證道混沌，我力量神魔一族本應該為先天神魔時代的皇！」
「但我那老師為了躲避開天大劫，居然提前將我一族孕育而出，讓我證道混沌，替他開天！」
「我懵懵懂懂，從心底最深處感激我這位老師，認為我證道混沌都是老師的栽培。」
「可實際上，他只是為了讓我替他開天，替他去死！」
「直到開天的那一刻，身隕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過來，拼盡一切逃出一縷殘念。」
「我本應該統治先天神魔時代，本應該有一線希望超脫大帝境界！」
「但這一切都被他所毀。」
「我不甘心，我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輾轉無數年，神道出現了。」
「神道的出現，讓我這一縷殘念看到了希望。」
「我有感覺，神道必將會站在宇宙之巔，這將是我復仇的希望！」
赤膊披髮的巨漢不等李越詢問，就已經開口。
他聲音蒼涼而憤恨，厚重而又森冷，說到『老師』二字之時更是咬牙切齒。
李越面色平靜，背負著雙手，白衣獵獵，淡淡道：
「大日神庭之主是怎麼回事？」
『司馬鏡』的身軀已經在那一道神光下崩碎，只剩三道殘魂，在他面前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
而很顯然。
開天大帝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絕望了。
李越太強了，強大到超出了他的想像。
「大日神庭之主？」
「他原本只是一名尋常的神祇而已。」
「是我的幫助，他才一步步成了大日神庭之主。」
「之前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他不叫左道淵。」
赤膊披髮的巨漢搖頭道。
不叫左道淵？
李越若有所思。
『左道淵』這個名字，是他在『太虛』中聽秦天依所說。
那一條時間長河分支中的大日神庭，神庭之主就是『左道淵』。
而主時間長河的大日神庭之主，並不是『左道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