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面色平靜,看向一步步從左前方走來的女子身影。
這位女子身上穿著簡簡單單的白裙,潔淨而素雅,頭上髮絲高挽,顯得溫婉而端莊。
一雙眼眸淡如水,眼睫毛卻又非常靈動,仿若有自己的生命。
嘴唇薄而飽滿,皮膚瑩白如玉,給人一種極其古典之美,就仿若從歷史長河中走出的絕色佳人。
「不知道友如何知曉,我會前來此地?」
李越開口問道。
這是一尊准仙王。
而且氣息晦澀之極,只要一動不動,就仿若沒有生命的石頭,不會被任何生靈注意。
哪怕以他強大的感知,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還是在來到此地足足九息之後,才驚覺這顆混沌星辰上,居然還有一尊准仙王。
對方直接開口道出了他的身份,很顯然認識他。
而認識他,又比他先一步來到這裡,自然是在等他!
「永恆神主不必多慮。」
「我是『天池道宮』的道主,昔年我師尊,曾得到天傾神主的再造之恩,才能得以證道准仙王。」
「師尊與天傾神主相交莫逆,所以才會得知天傾神主留下的遺蹟所在。」
「師尊意外隕落後,曾留下遺言,讓我務必守護住天傾神主所留下的遺蹟,並且關注界海中的神道,適當時候給予幫助。」
天池道主開口,她的聲音縹緲而溫婉,又如高山流水般清澈。
「哦?」
「天池道宮?」
李越詫異。
二十道宮之一。
至於天池道宮與天傾神主到底有沒有什麼交情,他就絲毫不知了。
葉天辰那一絲意念,也沒有提到過。
眼前這位天池道主,看起來不像說謊,難道天傾神主當真與上一任天池道主相交莫逆?
要不然——
對方怎會知曉此地?
而且還清楚他一定會來,特意在此等候。
他腦海中轉過一個又一個念頭,面上不動聲色,依舊平靜,開口道:
「如此說來,道主已經於此等候多時了?」
天池道主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隱瞞:
「半個月前,就已經在此等候。」
「天傾神主曾留下一縷意念,那一縷意念定然會與神主相見,告知神主遺蹟之事。」
「我來此等候神主,唯一目的,是有一事請神主相助。」
李越目光深邃,看著眼前潔淨出塵的女子,腦海中咀嚼著對方的話語,緩緩道:
「不知是何事?」
天池道主輕輕抬手,手上浮現出一朵冰雪仙蓮,潔白而晶瑩,剔透而無瑕。
上面有無以計數微小到難以看見的紋絡在蔓延,交織出複雜至極的脈絡,絲絲縷縷准仙王級的氣息傳出,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赫然是一朵准仙王級的冰雪仙蓮!
「此蓮為我天池道宮至寶,三千萬年才能誕生出一朵,准仙王食之,有很大機會修為提升一個層次。」
「神道准仙王食之,可於心海之間,結出一朵『神蓮』。」
「這一朵『神蓮』是製作分身最佳之物。」
「我以這一朵『冰雪仙蓮』為報酬,請神主助我一臂之力。」
她面色誠懇的看著李越,並將手上晶瑩剔透的仙蓮送到李越面前。
「你要我幫你什麼?」
李越看著這朵冰雪仙蓮,面上神色無波,平靜道。
製作分身?
這確實是他所需之物。
萬聖神城的能力,已經無法複製出他的分身了。
他如今太強,已經徹底超出了萬聖神城的極限。
而分身很好用。
至少在去往一些不熟悉的地方,可以讓分身前往,安全很多。
當然——
他不喜歡那種擁有獨立意識的『第二分身』。
這種分身擁有自己記憶、可以自行行動,時間久了還會有反噬之險。
他的分身,永遠都只會有一個意識。
與其說是分身,不如說是一具能承載他威能的軀體,讓他分出一縷意識駕馭。
「殺一位道主。」
天池道主面上依舊顯得溫婉動人:
「整座混沌界海,能真正斬殺一位道主者,並不多。」
「而那幾位恐怖存在,我與他們都沒有交情。」
「唯有神主這裡,有一份香火緣,而且那位道主還是當年圍攻天傾神庭的九大道宮之一『仙劫道宮』的存在。」
「神主助我殺他,同樣也是在為自己未來剪除一大強敵。」
仙劫道宮……
李越心中一動。
這一道宮,就是仙族背後的大勢力!
仙族在諸天萬界之所以會出現,也是因為得到了仙劫道宮的傳承。
甚至仙族那一位混沌大帝,就在仙劫道宮之中。
而且『仙劫道宮』,不僅僅只是當年圍攻天傾神庭的九大道宮之一,還是其中的領頭者之一!
這一道宮在混沌界海中,實力也驚人得很。
足有三位準仙王級的道主,相當可怕。
「不知道友要殺『仙劫道宮』哪一位道主?」
「又與之有什麼深仇大恨?」
他好奇道。
一方道主,非同小可。
就如同時辰道主,若不是遇到了他,在這混沌界海之中能將她殺死者,太少太少。
而且都不知多少年沒有出現過。
要殺一尊道主,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仙農道主!」
「我師尊的隕落,就與其有關。」
「師尊為我僅有的至親,所有一切都給了我,但卻因為仙農道主的原因而隕落。」
「不殺他,我心難平。」
「不殺他,我恨難消。」
「不殺他,我意難安。」
天池道主面上露出一抹深深恨意,冰冷道。
「原來如此。」
「如此大仇,確實該報。」
「只是仙農道主,不在『仙劫道宮』之中嗎?」
「若在道宮之中,誰也殺不了他。」
李越頷首道。
當然——
他對於眼前這位天池道主的所有話語,其中真實性,都持保留態度。
若為真也就罷了。
若為假——
那眼前這位天池道主目的何在?
「還請神主助我一臂之力!」
「事成之後,我願將『天池道經』借道友一觀!」
天池道主深深行禮,面上神色已經收斂,恢復溫婉。
但那對仙農道主的殺意,卻絲絲縷縷的泄露出來,濃郁到要滴血。
「此事日後再說。」
「我先入這遺蹟之中。」
李越笑了笑,直截了當道。
話音落下,他已經進入了前方混沌星辰,向著其中最特殊的一塊石頭而去。
天池道主眯著眼睛,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看著。
仿佛在安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