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位神皇、無我仙王都瞳孔收縮，感到驚駭。
三大虛無生命族群，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強大至極的勢力。
畢竟——
都有天尊！
天尊何等層次？
在他們眼中，那就是無盡虛無真正的頂尖層次。
這樣層次的存在，還有誰能命令？
哪怕李越，也頗為吃驚。
能命令天尊者，必然是主宰乃至於道祖！
為何——
會有主宰乃至於道祖下達這樣的命令？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天大問題？
總不可能與他不久前才締造出來、『禁忌』資質的武曌有關吧？
「這三大虛無生命種族的背後，是方道界域的最為恐怖的虛無生命『天獄獸』。」
「他們應該是受到了『天獄獸』一族的命令。」
明樓天尊面色也相當凝重。
天獄獸一族太可怕了。
那是威壓在方道界域一切勢力之上的恐怖虛無生命！
若不是他們方道界域中心處，有一位道祖坐鎮，恐怕整座方道界域早就已經徹底淪陷，成為虛無生命的搖籃。
以他所知。
無盡虛無中，就有不少界域，早已經徹徹底底淪為虛無生命的天下。
在那些界域之中，一切混沌世界都只是虛無生命的食物。
至於混沌世界內的生命？
根本連螻蟻都算不上，只能跟隨著混沌世界被虛無生命一起吞吃乾淨。
而且很多虛無生命還不會直接吞吃混沌世界，他們需要恐懼、絕望、死亡等等負面情緒，也有些需要喜悅、激動、愛情等正面情緒。
可無論需要哪一種。
混沌世界內的生命都只是工具，生來就艱難。
他們方道界域的混沌世界生靈，相比那些界域，已經算得上非常幸運了。
這也是他們混沌世界內生靈，與虛無生命天生死敵的原因之一。
「天獄獸一族……」
「就是那號稱『代道行獄』的無上族群？」
明日神皇深吸口氣驚駭道。
代道行獄！
在方道界域，沒有任何勢力敢於和天獄獸一族為敵。
當然——
方道界域中心的那一座『不朽神船』不算。
那也不算是一方勢力，畢竟上面除了那位老道外，只有各種草木之靈負責運轉整座『不朽神船』。
「對。」
明樓天尊頷首。
「這——」
「天獄獸一族，為何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其餘各大區域呢？」
九命神皇忍不住道。
他雖然實力強大，可在這樣的全面戰爭中，依舊有徹底隕落的風險。
特別是——
這還有可能是來自於恐怖至極的『天獄獸』命令！
說不定——
十目天狼一族中，就有『天獄獸』參戰！
當然——
作為神祇，同階的天獄獸他並不懼怕。
可他害怕天尊層次的天獄獸！
強大如他，碰到天尊也不會有多少逃出生天的希望。
「未曾開戰。」
明樓天尊搖頭道。
李越心中一突。
方道界域其餘區域的虛無生命都沒有開戰。
就他們這一片區域的虛無生命全面開戰了？
這是為什麼？
難不成——
真是因為自己？
「戰吧。」
「我神道從不懼戰。」
青元神皇冷然道。
其餘神皇也大都沒有多少懼意。
神道不懼戰！
而且神道最擅長以戰養戰！
虛無生命的屍體，對他們可都有極大好處。
甚至有助於他們突破！
「諸位盡可放心。」
「老夫只要未死。」
「就不會讓任何天尊對爾等出手。」
明樓天尊平靜道。
他眼眸最深處也有戰意。
無數年以明樓之靈被扭曲、污染的意志磨礪自身，尚差一步。
而現在全面戰爭——
就不知十目天狼一族，準備了幾位天尊狙擊他？
十目天狼一族雖然僅有一位新晉天尊。
可若真是『天獄獸』一族的命令，必然有『天獄獸』一族的天尊到來了。
他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明樓！
要證道主宰！
這一戰——！
就是他明樓的證道之戰！
「是！」
眾多神皇、無我仙王心中大定。
「諸位備戰吧。」
「十年不長。」
李越開口道。
……
「老道，你怎麼看？」
縱橫三百萬億光年的不朽神船上，冠軍侯端起面前茶杯開口道。
「能怎麼看？」
「你之前的出手，震驚到了那個老東西。」
「畢竟你冠軍侯的凶名，在這方道界域可是一等一。」
「你活著的時候，那個老東西就被你差點打死。」
「你現在又現，他怎能沒有動作？」
面色紅潤的老道翻了個白眼。
「那個老東西，這是在欺我手下無人可用啊。」
「當初就該不顧一切，先斬了他。」
霍去病面色冰冷。
他現在都只是一道執念，麾下將士都成了英靈，自然無人可用。
「哎。」
「你無人可用，老道我也一樣。」
「教出來三個徒弟，現在也不知死在了哪個角落。」
老道嘆了口氣。
「他是在試探我。」
「看看我這一道執念還有多少實力。」
「也罷。」
「老道。」
霍去病看著面前的老道士，面色第一次鄭重：
「借你祭台一用。」
老道一怔，挑眉道：
「你要做什麼？」
霍去病目光幽幽，帶著難以想像的鋒芒銳氣，洞穿了天地混沌：
「招幾名舊部而已。」
「李越有潛力，我等先輩，自當守護一二。」
「就如我當年。」
「若無武帝在上、若無舅舅扛著，哪有旌旗所致踏滅天庭的冠軍侯？」
老道目中有無數的道在流轉，片刻後點了點頭：
「適當的展露鋒芒也可。」
「你冠軍侯之名，也該再讓他們聽一聽了。」
「免得過去太久，他們已經不記得你冠軍侯當年馬踏天庭、覆滅不知多少虛無生命族群的赫赫凶威了。」
刷——
光輝一閃。
兩人出現在那一座繁複至極的祭台上。
黑色旗幟迎風而展，傳出『嘩啦啦』的聲音，仿若無數舊部在搖旗吶喊。
「當真難為你了。」
「建造出這樣一座宏偉的祭台。」
霍去病感嘆。
哪怕無敵如他，也對眼前的祭台感到震撼。
到了他這等層次，才明白這一座祭台所需的材料何等浩瀚、珍貴！
「都是為了未來。」
老道平靜。
霍去病點頭。
他走到祭台中間，面色嚴肅至極，一一取出三件物品。
一片殘刀、一塊碎甲、一滴黯淡無光的血液。
「吾——」
「大漢神庭冠軍侯霍去病！」
「與我並肩而戰的生死兄弟們，魂歸來兮——」
「魂歸來兮——」